黎靜珊滿臉通紅,阮明羽哈哈大笑,買了兩支芙蓉花,簪在黎靜珊鬢邊。
襯著她發紅的臉色,更顯嬌豔。
阮明羽歪頭看她,笑嘆道:“美人笑隔盈盈水。”
兩人相攜走在園圃裡,男的玉樹臨風,女的嬌豔嫻靜,吸引了一路的目光。黎靜珊開始有點不好意思,卻見阮明羽落落大方,甚至有點洋洋得意的神色,也放鬆了心情,與他在花海中徜徉。
待黎靜珊在苗圃盤站定,挑好了花兒,抬頭看阮明羽,卻見他不知何時走到了不遠處的花圃旁,正跟一箇中年男人交談。
黎靜珊眼神一凝,那人竟是嶽藏鋒。
嶽藏鋒今日穿了常服,凌厲的氣勢收了一些,看起來倒像個尋常的富家翁,只是神情依然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
阮明羽和他說了幾句,笑容可掬的跟他拱手告別,施施然走了回來。
“原來你跟大內的嶽藏鋒掌事有交情。”黎靜珊問道。
阮明羽長眉一挑,“你竟然也認得他?是在司珍坊見過他嗎?”
黎靜珊搖頭,說起了在宮中的偶遇。阮明羽看著黎靜珊忿忿又無奈的神情,好笑道,“他那人是挺古板嚴苛的。因此在宮裡的人緣不佳。你若不喜,就當他的話是放屁,不用理他。”
這麼說黎靜珊反而有點訕訕,“其實他說的也不是全無道理……”
“此人很有才。”阮明羽斂了笑意,正色道,“他掌管宮廷司珍坊多年,每年大大小小几十場宴會、祭典,他一直沒有出過大差錯。足可見其手段和能力。而且,”
“他雖然不管民間司珍坊的生意,但司珍坊還是他做最大的東家,也是靠他撐起的招牌。因此競寶閣進入了官宦人家的市場,必定會跟司珍坊起衝突。來日與司珍坊交鋒,他必定是我們最強大的對手。”
“你害怕他嗎?”黎靜珊問。
阮明羽微微一笑,“以前有點怕。現在不怕了。”
黎靜珊疑惑看他。
“因為我現在有你呀。”阮明羽把她的一綹碎髮挽到耳後,“不必妄自菲薄,雖然你如今還不如他,但別忘了你如朝陽初升,而他已日過中天,日盈則昃。你總有一日會超越他的。”
他自得地笑笑,“阮三少我最毒的就是這雙眼睛,從來沒有看錯過。你也一樣。”
黎靜珊也被他的自信逗得笑了起來。兩人手挽著手往前走,低頭挑著花木。
遠處一素衣女子輕輕扯了扯身旁錦衣公子的衣袖,“明曄,你看那邊不是三弟嗎?”
那錦衣公子正是阮明羽的二哥阮明曄,身旁的女子是他未過門的妻子李婉茹。他轉頭一看,笑道,“可不正是那小子,竟然還有空陪佳人逛花市。我去抓他過來給你見禮。”
“可別。”李婉茹攔住道,“不知那姑娘是哪家的名門閨秀,可別貿貿然地壞了你弟弟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