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羽問道:“怎麼了?”
黎靜珊定定看著那一頁畫稿,正是孟姝的。她想起阮明羽來找她時,她正要看到莊潤清的畫稿,寓意是:隱藏的情意。她猜測這份隱藏的情意,也許是對孟姝的。
然而此時看到孟姝的畫稿,卻又出乎意料。
孟姝的筆觸一向細膩,畫的是一支梨花,對於花朵的寓意,她只配了一句詩:雨打梨花深閉門。
黎靜珊沉默看著,從這句詩中,看不出是否莊潤清心悅於孟姝,卻看出來孟姝因為痴情錯付而心灰意冷的心境。
唉,自己與阮明羽雖然前途未明,但總算是兩情相悅。為何自己身邊的朋友們,卻個個情路坎坷呢。就得葉青算是最圓滿的了,如今也在受著兩地分離的煎熬。
“嘆什麼氣呢?”
“阮明羽。”黎靜珊抬頭看他。
“嗯,想說什麼?”黎靜珊很少這樣連名帶姓地喚他,每次這麼開頭,必定是有重要的事要說。
“要是你家族一直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怎麼辦呢?”黎靜珊丟擲這個沉甸甸的問題。
“那咱們就私奔。”阮明羽一本正經道。
“那怎麼行!”黎靜珊倏忽坐直身子,“你們阮家會劈了你,我也不能丟下我娘和弟弟。”
說完看見阮明羽促狹的笑意,才知道自己被捉弄了。她惱得蜷起拳頭捶向阮明羽的胸膛,“人家跟說正經的!”
拳頭被阮明羽截住了,舉到唇部啄了一口。
“我也是說正經的。”他笑道,“這麼說只是為了讓你安心,我這輩子只認定你這個人,即使要跟你私奔,也再不會跟別的女子。但我們絕不會走到那一步的。”
他用力摟摟黎靜珊的肩膀,“這些事情我來想辦法,你不必操心。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就成了。”
黎靜珊靜靜看著阮明羽,突然定下心來。
“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阮明羽繼續翻看畫冊,“是因為春天來了,還是因為看到連花草都在示愛?”
黎靜珊想了想,把身邊幾個朋友的坎坷情路簡單說了。阮明羽把手臂墊在腦後,淡淡地道,“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強求不得。”又叮囑道:“其他人的事,你想插手也隨你。但安平郡主的事,你不要管。這也不是你管得了的。明白嗎?”
黎靜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到了北郊的苗圃,阮明羽親自扶了黎靜珊下車。入眼就是滿園的春色。這裡是京城最大的苗圃,大半個京城的鮮花種植都在這裡,經常有大戶人家來這裡選購花木。也有半大的孩子提著花籃,穿梭在人流中叫賣鮮花。
“少爺,給心愛的姑娘買支花戴吧。”
“公子,給您的娘子戴朵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