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生病,去那裡幹什麼?”
楚天闊從他那不善的語氣和兇狠的眼神中,大致猜到阮明羽在想什麼,看在他是黎靜珊的老闆的份上,難得地解釋道:“不是我要送她去,是她自己強硬要求的。”
他頂著阮明羽“我信了你的邪”的輕蔑眼神,覺得這事兒若不是自己親歷,說給他聽,他也不信的。堂堂的鎮遠將軍,竟然搞不定一個弱女子?
然而實際情況就是——
十天前他們在日暮趕到西陵城時,楚天闊對如何應對疫情並沒有經驗,只是把城中大夫招來問病情。當時城裡大夫們連疫情的發源都搞不清楚,只是把病症羅列出來。
是黎靜珊把那些資訊細細排查,最後才鎖定發病源頭的屠戶家,從而明確是由於水源汙染而引發的疫情。
緊接著楚天闊緊急出手接管西陵府衙,下令嚴格出行管理,實施宵禁,病人隔離,房屋消毒等措施,都是在黎靜珊的建議下完成的。
楚天闊當時忙於整頓城中秩序,把西南角劃定為收護所,就安排當地的大夫們負責此事,讓他們儘快建立起安置病人的地方。
卻不想等他忙完城裡,回過神來卻聽說黎靜珊已經進了收護所,跟城裡大夫們照顧病患!
楚天闊早已安排士兵挨家挨戶搜尋病人,動員把人送往收護所,最初的幾批病人已經安置在裡面。
等楚天闊幾乎是氣急敗壞的趕到收護所時,黎靜珊隔著木柵欄對他笑:“將軍,這裡是疫情最嚴重的地方,若是放我出去,說不定我就是個行走的毒源。我還是乖乖地在裡面待到隔離解除吧。”
她看到楚天闊氣的臉色發白,連忙安慰他,“我雖然不會看診治病,簡單的護理還是學過一點,也會做好自我防護的。你不必擔心。”她笑了笑,“就當是能者擔其責吧。”
“你算什麼能者!”楚天闊覺得,他在沙場歷練出來的氣度都被這丫頭給磨沒了。
黎靜珊笑笑,沒有說話。在這樣的疫情面前,她還真比大多數人都有能耐些。
因為她這個地質專業常常進行野外作業,在大學裡就開設有簡單的急救和護理培訓。而現代的防疫知識比之古代也先進不少,就連收護所裡專門設定的隔離區和汙染區,都是按她的建議進行的。
大夫們對這樣的設計大為讚歎。黎靜珊謙虛笑著應對兩句。心中卻不以為然,心道現代醫院裡都是這麼設定的,她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走路嗎。
當然,這些知識的來源,楚天闊和阮明羽是不知道的。
聽完楚天闊的解釋,阮明羽沉默下來,他知道,按黎靜珊的個性,這樣的事的確是她能做出來的。
然而,下一瞬又瞪眼看楚天闊,“她個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任性,你一個見多識廣的鎮遠將軍也任由她胡來嗎!”
楚天闊自從見到阮明羽以來,幾次被他這種兇惡的眼神瞪視。任他涵養再好,畢竟是個殺伐凌厲的鐵血將軍,若不是看著黎靜珊的面子上,他早就要發作了。
因此雖然他也認為黎靜珊最終進了收護所,他也有責任,卻在阮明羽質問時,冷笑了聲,“哦,阮公子又是她什麼人?就算是她老闆,也不能隨意違揹她的意志,禁錮她的自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