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掌櫃笑道:“佛祖說,‘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果然這水中茶葉伸展開來,就是一個禪意世界,比起現實俗物清淨多了。”
丁墨自討了個沒趣,哼了一聲,自去尋藍宇聊天去了。卻見阮明羽從山下走來。
阮明羽今日本無需道現場,他在家裡吃飽睡足了,才慢悠悠過來。到了攤前,隨意問了幾句銷量情況,見一切順利,轉口就問道:“阿珊呢?”
洪掌櫃忙看了看攤面上,奇道,“片刻前還在那邊攤子招呼客人的,一眨眼哪去了?”
黎靜珊在攤子前站了半個上午,給顧客推薦貨品,終於能覷個空兒去寺裡禪房喝口水,就見夥計進來尋她,說是少東家找。
黎靜珊從凳子上跳了起來,暗道自己這是,人倒黴喝口水都塞牙。自己賣力幹活的時候,老闆沒看到;不過出來躲個懶,就被東家抓個正著!
她不敢怠慢,趕緊迎出去,臉上堆笑道,“老闆,您找我?”
阮明羽見了她,裝模作樣的問了些今日售賣的情況,跟她走到了寺院裡的禪房,突然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拿出一個包袱,塞到她懷裡,神采飛揚道:“快換衣服,少爺帶你去騎馬!”
“……?!”黎靜珊抱著那個包袱,錯愕一瞬,突然醒悟過來,欣喜地應了一聲,忙進屋裡換裝去了。
阮明羽看著那簾子微微顫動,不知想到什麼,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過了片刻,門簾閃動,黎靜珊穿著那套騎裝出來,阮明羽眼前一亮。
少女修長的身材,在那套鵝黃色湖絲融錦夾花騎裝的襯托下,顯得亭亭玉立。她把頭髮從新盤個圓髻,只用一根玉簪挽起,乾淨利落,倒是褪去了平常的嬌柔,而顯出幾分颯颯英姿來。
阮明羽眼神幽暗,看了片刻,點頭笑道,“嗯,少爺我眼光不錯,挺襯你的。”
黎靜珊臉色緋紅,侷促地捏著衣角,小聲道:“少爺你……是怎麼知道我的尺碼?”
阮明羽閃過一絲得色,“我天生生就一雙毒眼,這眼睛掃過,比尺子量的還準。”
黎靜珊的臉更紅了,心下卻暗道:倒不知這雙毒眼,給多少女子量過尺寸呢。突然悚然一驚,自己這是……在吃醋?!
阮明羽看她臉色幾經變換,縱然那雙眼睛再毒,也猜不透她此時的想法,因此自動忽略,自然地執起她的手,“走,教你騎馬去。”
黎靜珊見阮明羽是引著她往後殿去,奇怪問道:“不是要出去嗎?怎麼往後走?”
阮明羽笑道:“傻丫頭,前面就是咱們的攤子,你要堂而皇之地去宣佈你要摸魚溜號嗎?”
他細長玉白的食指點在水紅色的唇上,煞是好看,飛揚的眉眼透著狡黠,“咱們悄悄地,從後面的山門走,才不讓他們知道。”
黎靜珊看著他這副俏皮得意的模樣,只覺得好笑,不過是去騎個馬,卻被他整出了偷、情的架勢來。偏偏她就是很受用,那隱秘而刺激的歡愉如一片輕柔羽毛,撓在她心上又軟又酥。
他們手拉著手從寺廟的後門悄悄下山,到了山腳,果然看阮墨牽著阮明羽的碧驄和上次的大紅馬,在山下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