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寶閣所在的街道就是在光義坊。阮少爺所說的院子就在競寶閣的背後。
“少爺,是有四五間院子。洪掌櫃如今也在跟貲屋行談著,是想把他們都盤下了,擴充競寶閣工坊之用的。這……不用跟洪掌櫃說一聲嗎?”
阮明羽想了一想,“我記得有一間院子是被單獨隔開的,當時老洪還在猶豫要不要它。你跟他說一聲,把那間一起盤了。就說是我要的。”
福伯點頭應了。阮明羽又加了一句,“先別讓那丫頭知道。”
臘月二十八,黎靜珊帶著年貨禮品,上黎璋家裡找他。
一來,她能如此順利地完成那套比翼鳥水晶頭面,多虧了之前黎璋帶她去採集了大量各色水晶。其次,她不知那日到底哪裡惹黎璋不高興了,總得去跟人道個歉。
出來應門的,依然是黎家小妹。然而這次小妹見了她,卻柳眉倒豎,杏眼圓睜,指著她大罵:“你個四處勾引人的狐媚子還來幹什麼!滾!咱們家不歡迎你!”
黎靜珊被噴了一臉,莫名其妙,忙笑道,“黎家妹妹,我是黎靜珊啊,上次來求你哥幫忙,如今我是謝他來了。”把手上的禮物忙遞過去。
黎家小妹把那些禮物盒子都丟到地上,“呸!誰稀罕你惺惺作態。枉費我哥對你心心念念,你收了他的定禮,竟然又跟你那前未婚夫牽扯不清,你要不要臉!哼,你也是個負心的。一丘……那什麼,一丘之駱!”
黎家小妹沒讀過幾天書,連詞語“一丘之貉”也讀錯,然而通紅的臉上卻把怒意明明白白地傳達出來。
黎靜珊愣住,半晌才難以置信地道:“你哥哥……對誰心心念念?我跟誰牽扯不清?”
自己與黎璋不是堂兄妹嗎?還有,跟那啥“前未婚夫”不是已經斷絕往來了嗎?這筆糊塗賬怎麼記到她頭上的?
“你收了我哥的狐狸皮還想不認?還有在靜瑤小姐的婚禮上……”
“小妹!住口!”黎璋從屋裡快步走了出來,把妹妹往屋裡推。
“哥!你到現在還護著她!”黎小妹拗不過她哥,邊往裡走還邊扭頭抱怨。
黎璋也不理她,走到院外把院門一關,隔絕了裡面的呱噪。
他看著黎靜珊,眼裡有深沉的痛苦,半晌才輕聲道:“你……你看不上我不要緊……只是那馬公子已經成親了,你還想著他,只會害了你自己。而且,那樣的人,不值得。”
“……我跟馬公子?”黎靜珊第一個念頭是那混、賬的黎家和馬家又在造她的謠。急忙澄清道:“我跟早就沒有瓜葛!誰在胡說八道!”
黎璋皺眉道:“沒有人在胡說八道,那日在靜瑤小姐的婚禮上,你自己親口說的。”才說完,卻見黎靜珊舒展出一個瞭然的笑容。
她把那日鬧婚禮的前因後果講了,黎璋皺著的眉頭才鬆開來,然而眼裡的落寞卻更深了。
“沒有最好,我只是擔心你吃虧。”他把地上的禮品盒子一一撿起,放回黎靜珊手裡:“我家小妹性子急,她……是有口無心的。你也別往心裡去。”
他看黎靜珊並沒有接那些東西,又囁嚅道:“若是你還生氣,我給你陪個不是……早先是我存了非分之想,才害你受的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