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志軒匆匆去尋馬縣令前,先到競寶閣買了支水晶鑲嵌的珠釵。到了衙門,正見馬縣令氣勢洶洶地帶著一對衙役往外趕。
黎志軒忙攔住問道,“大人,您這是要去公辦?”
“你來的正好。”馬縣令邊往轎子走去,邊對他道:“有人報告說,競寶閣那阮明羽買了山,根本不是種那勞什子樹,而是挖石頭的!本官正要去抓他個現行,治他的罪呢。”
馬縣令站定,轉頭看黎志軒,翹起個惡毒的笑,問道:“親家要不要一起去,瞧個熱鬧。”
黎志軒跟上兩步,躬身道,“草民也正是為了此事而來。”他拿出那個水晶簪子,笑道:“您瞧,我連證物都帶來了。”
馬縣令哈哈笑道:“好!這回看那小子還能如何狡辯!”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通山石場而去。
黎璋今日正好在採石場當差,他
在山上遠遠地看到官府的人過來,細細一看,見黎志軒也走在官轎旁,暗道不妙,忙讓人從別的山道去給競寶閣報信。自己尋了幾個相熟的工人,攔在採石場門口候著。
果然馬縣令一下轎子,就吆喝道:“這裡誰是管事?這裡是非法開採,官府過來查封,管事的跟我走!”
黎璋站出來答道:“回稟老爺,小的是這裡的管事,這片採石場是競寶閣的產業,咱們都是為競寶閣幹活的
,不算是非法開採啊。”
黎志軒跳出來,指著黎璋道:“黎璋,你怎麼在這裡?你,竟然在幫競寶閣當差?”他氣急敗壞罵道:“你這個、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黎璋平靜道,“黎老爺息怒。我雖然是黎氏本家,族裡卻沒有規定不許外出做活。
阿璋做錯了什麼。”
黎璋身邊的人也在附和。黎志軒一看,都是周圍的獵戶,有幾個也是黎氏族裡的。那些人生得勇武,若真惹急了,動起手來還不知道誰吃虧。黎志軒壓下怒火,重重哼了一聲。
馬縣令懶得料理他們族內事務,對黎璋厲聲喝道:“競寶閣雖然買下了這半座荒山,他擅自更改用途,也要問罪處罰。先給我封了這裡!”
黎璋遲疑道:“少東家讓咱們幹什麼,咱們就幹什麼。是否更改,咱們也不清楚啊。但官爺要如何處置,也要等少東家到來,咱們可不敢擅自拿主意。”
“大膽刁民,敢阻攔本官執行公務?!”
馬縣令在大日頭裡曬了半天,早已汗流浹背,只想快刀斬亂麻,先把這個採石場封了,拿下這些人,回去再慢慢審。
偏偏黎璋這個愣頭青,認準了要等少東家過來處理,就是攔著不給官差們過去。兩邊人就這麼槓上了,眼看就要起衝突。
“都住手!”
遠處馬蹄嘚嘚,阮明羽帶著阮書阮墨騎馬疾馳而來,到了近前也不減速,把衙役們驚得連忙躲閃。
阮明羽抬手揮鞭,一馬鞭朝著個鬧得最兇的衙役抽去,把那衙役抽得哎呦一聲滾落在地。阮明羽猛地勒緊韁繩,碧驄嘶鳴一聲,前蹄高高揚起,又快速落下,停在了馬縣令的轎子前。
阮明羽並不下馬,而是居高臨下地盯著馬縣令和黎志軒,冷笑道:“我道是誰在我地方上鬧事,原來官府也幹起強盜的勾當了嗎!”
“阮明羽你不要強詞奪理。”馬縣令怒道,“你當初跟本官買下這半座山時,可是說好用來種植樹木的。如今卻挖山採礦!本官要治你個私改用地之罪,並按律收回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