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未晞忙將他的頭藏在自己懷中。
同時,江懷殷的一雙手也擋住了程未晞的視線。
細細的掌紋映入眼中,便彷彿遮住了天地。淡淡的香氣撲鼻,溫暖又熟悉。
程未晞暗暗一嘆,輕輕推開那雙手:“我說過,我不怕的。”
江懷殷收回了手,身體卻是默默擋住那些屍體。
青吾長老眯起眼睛看了看那些屍體,似受到了啟發,又撥開右側的草叢。
同樣,一堆老年人的屍體露了出來,有的俯臥,有的倚靠著樹幹,三三兩兩,向遠處延伸,彷彿方圓幾里,都是類似的屍體。
白昔年幾步走到最近的一個屍體旁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疑惑更甚,他又檢查了另外幾具屍體,這才回頭道:“沒有明顯外傷,也不像是中毒,好像都是自然衰老死亡。這裡怎麼會有如此多的老年人,自然衰老死亡?”
程未晞靈光一現:“你們獸類不都講究個落葉歸根,就像貓啊,死之前都會離開家,卻找個深山離世,這裡會不會就是他們赴死的地方?”
白刑止走回來:“他們不是什麼神獸。”
青吾長老附和:“甚至不是動物。”
程未晞摸不到頭腦了:“那是什麼?總不會是植物吧?那狍鴞啃得香噴噴、血肉模糊,沒想到居然是在吃素?”
白昔年和白辭笙同樣擺出了一張問號臉。
青吾長老道:“八荒有一種奇特的樹,名為女樹,天明時皆生嬰兒,日出能行,至食時皆成少年,日中壯盛,日昃衰老,日沒死亡,及至深夜,屍體腐化,成為草木的養料,滋養女樹,第二日復然。這些老者和方才在林子口窺探咱們的壯年男子,應該都是女樹產下的嬰果。”
居然還有這種神操作的植物?
一群人形果子,能走能跑,聞到肉味還會饞,一日壽命,無病無痛而逝,唔,屍體被咬了還會流血。
這還能算是植物嗎?
青吾長老補充道:“狍鴞啃食的是嬰果的屍體……它倒是會享清閒,吃了嬰果,便無需再去狩獵了。”
白刑止指了指右側的道路:“我們走這條路吧!”
程未晞挑眉:“怎麼?我們一群人還怕這隻狍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