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遍地都是死人骨頭!
顧意鬼哭狼嚎著,內心幾乎要崩潰了。
“原來你也是會怕的。”黎池微微挑眉,然後手朝著顧意虛虛一抓,便把他從駭人的骷髏堆裡拽了出來。
縮著腦袋,顧意窘得不要不要的。
黎池不動聲色地給他施了個清潔術,將他身上那些雜七雜八的灰塵淨掉,“找到你的時候,我見你跟那位仁兄嘴對嘴躺在一起,看上去挺幸福的。”
顧意身子抖了抖,順著黎池的視線看過去。
這麼一看,他便是瞧見了一隻形狀更為駭人的骷髏頭,全黑的表面上還覆著幾絲紅色的血痕。
不得不承認,黎池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差點就讓顧意吐出來。
自己剛才跟這麼一個東西嘴對嘴地躺在一起?
一想到那樣的場景,顧意就渾身發毛,抖著身子止不住地狂擦嘴巴。
黎池默不作聲地盯著他,見小少年將嘴唇擦至充血嫣紅時,又補充了句,“騙你的,你只是將那位仁兄墊在腿下罷了。”
“......”顧意淚眼汪汪,哆嗦著控訴他,“操,白年糕你騙我!”
“騙你?”黎池重複了一遍他說的話,眼神驀地冰冷下來,“你不就是喜歡被騙嗎?”
敢跟著兩個心懷不軌的人獨自離開,蠢死算了。
顧意昂著腦袋看他,覺得白年糕這個樣子有些可怕。
他好像生氣了。
然而撓著腦袋想了一圈,顧意也沒想到自己有什麼地方得罪他了。壯著膽子扯了扯黎池的衣袖,小少年輕輕吸了口氣,歪著腦袋問他,“黎師兄,你這是來救我了?”
“我只是下來看看風景。”黎池對他並沒有什麼好臉色,冷言冷語地將他重新摁回地上,接著便是要看他那條斷了的腿。“腿挪過來些。”
“等,等等!”顧意捂住自己的衣袍,緊張兮兮地盯他,“不會要脫褲子吧?”
“......”黎池儘量讓自己心平氣和些,“你只是傷在膝蓋處,並非被野豬撞到了那處地方。”
“哦,那就好。”顧意乖乖地鬆開手,安靜得不像話。
“撕拉”一聲,黎池泛著靈力的手指將他的褲腿劃開一條長縫,接著又將其扯成大洞。
細削光滑的小腿猶如半截玉藕,讓人心馳神蕩。
再往上看,血肉模糊的膝蓋頓時暴露在兩人眼中。
顧意見著自己的腿傷成這個模樣,猛地捏緊了手指,淚水又是忍不住簌簌往下掉,“那個,黎師兄你下手輕些,我怕疼。”
操,自己到底是什麼壞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