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陷入幻象,黎池把他扛回來時並沒有注意這麼多,甚至還很貼心地幫他拆散了頭髮......
“你看著辦。”黎池閉目養神,頓了片刻後又催促他,“你快些。”
最後,顧意只得自暴自棄般地撈住能摸到的所有頭髮,鉚足了勁胡亂綁上一通。
“我好了,走吧。”
“......”黎池瞧見他頂著雞窩般的頭髮,一時間竟是說不出話來。他默然拔出破世,冰涼的劍鞘在顧意腦袋上一晃而過,“就算你被野豬撞了,頭髮也不至於凌亂至此。”
沒想到顧意會如此配合。
呃,白年糕好像誤會什麼了。
顧意糾結地搓著小手手,然後昂著腦袋微微一笑,“黎師兄,你也覺得這樣不合適對吧?”
黎池見他這副模樣,便知道沒什麼好事。慢慢收回破世,他好整以暇地盯著面前的小少年,並不說話。
“師兄你就動動手指頭,用點小術法就能幫我把頭髮弄回來的。”
原來是不會束髮。
聽著顧意滿懷希冀的清甜聲音,黎池覺得好像有片羽毛不動聲色地拂過心尖,讓他睫毛都忍不住顫了顫。斂好容色,黎池招手喚他,“過來。”
“好。”顧意喜滋滋地奔到他跟前,甚至還調整好自己的姿勢,好讓黎池施法。
瞧見小少年低垂的腦袋以及雜亂頭髮下的那段白皙脖頸,黎池猝然移開了眼眸。他伸出手掌,指尖挑起幾縷頭髮碾了碾,淡淡的白光便籠在顧意的頭髮上。
感受到黎池鬆了手指,顧意眨巴著眼睛正要動動腦袋時,頭頂那人忽然沉聲說道:“別動。”
“???”顧意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是已經施完法了嗎?
幹嘛不讓老子動?
“用了個清潔術。”黎池慢條斯理地說了句,泛涼的指尖又觸上顧意的髮絲,然後細緻地梳理著他的頭髮。
白年糕這是在,親手幫自己束髮?
他為什麼不像四長老一樣用個術法?
顧意的小心臟抖了抖,渾身有那麼些不自在,耳尖不知不覺染上了些緋紅。
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