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唄。
顧意很識趣地跟緊了些,甚至反手抓緊了黎池的手指。
尚辭早早就過了靈門,兩道柱子之間的靈氣將他的身心滌盪得十分清爽。舒服地眯了一會兒眼睛,他這才意識到另外兩人還在外頭。
“師兄,你們怎麼還沒進來啊?”
“莫多言生事,此去只是讓你做個證人。”黎池涼涼地盯著攥緊自己手指的小少年,也沒將他掙脫,只是不放心地又囑咐了幾句,這才拖著顧意走了進去。
顧意一時間有些轉不過彎來,呆呆傻傻地任由身邊這人拽著自己就走。待回過神來,他已經在雲夢澤的靈門之內了。
黎池一進來,就立馬鬆開顧意的手腕,生怕沾染上什麼東西似的。他看著愣在原地的小少年,冷冷出聲:“我說的話,可都記住?”
“哦,記得差不多吧。”顧意垂著腦袋回了句,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他一進來,就覺得有股微妙的力量一個勁地往自己身體裡闖,讓他頓生飄飄欲仙、不知何夕之感。
太奇怪了。
“......”黎池轉身瞧向尚辭,“你自行休憩,我帶他去長老處覆命。”
話音剛落,他便帶著顧意不見了蹤影。
“瞬移之術?!”尚辭傻眼了——就下山的這麼幾日功夫,黎師兄居然不聲不響地又會了一門術法嗎?
嗚嗚嗚,人比人真是氣死人啊!
——————(“割割”來了)
那股奇怪的力量慢慢地充滿了顧意的身體,而且並沒有停下來的趨勢。漸漸地,原本的舒適感便被一種難以言喻的痛苦所替代,就像是有什麼人在往他的身體裡吹氣。
他皺著眉頭輕輕“哼”了一聲,指甲都快掐進肉裡面去了,全身的痛苦也沒得到絲毫緩解。
再這樣下去,顧意覺得自己非得爆體而亡不可。
黎池剛將顧意拖進自己的術法漩渦裡,待得空注意他的狀況時,這才發現這人白淨的小臉已經青紫,心中暗道不好。
靈族的人對靈氣甚為敏感,不提血肉功效,他們本身就有極為逆天的修仙之資。
常人無法感知到天地靈氣,此生便與修仙無緣;少數人能夠感知到天地靈氣並且透過心法納為己用,便具備了修仙之資;而靈族的人,天生對靈氣敏感,不利用心法身體便能自行吸納天地靈氣,修煉速度令他人望塵莫及。
至於這般逆天的族群為何會落得此等悲涼的下場,那又是另一段血雨腥風的故事了。
四言概之,過滿則缺。
雖說顧意的身體平日裡也會自動吸收一些天地靈氣,但極其微量,因此幾乎不會令他產生什麼異樣的感覺。
雲夢澤的靈氣充沛,他這一進來,龐大純粹的靈氣全部自動地往他身體裡鑽,那種不適的膨脹感頓時傾囊瀉出。
黎池的眼神沉了沉,立馬從懷中摸出一個小巧的白瓷瓶,然後從裡面倒出一粒暗青色的丹藥,接著便不由分說直接塞進他的嘴巴里。
顧意正被身體裡莫名其妙的力量搞得難受,整個人都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全身的感官都在叫囂著疼痛。迷迷糊糊間,他的嘴裡不知被塞進了什麼東西,清清涼涼,又帶點澀澀的苦味。他霎時瞪大了眼睛,這才發現自己此刻居然身處一片純白的混沌虛無中。
“驢給老豬嘴裡篩了個什摸龜玩耶兒?”顧意因為口中含著丹藥,說起話來亦是模糊不清,但也可勉強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