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很久以前.....那時候,一切要更加的簡單,也更加的混亂。”赫卡忒坐在王座上,用低沉的語氣講述著。
“在那個時代,部落之間的征伐比現在要頻繁的多,沒有任何部落建立的起來與外部人的穩定關係,所有的土人都以部落為單位有著嚴明的界線劃分。任何一點小小的糾紛都可能演變成曠日持久的流血衝突,有實力的大部落將會掠奪軟弱可欺的小部落,而小部落為了生存則會暫時聯合起來反抗,但一旦形勢稍有變化,他們就又亂作一團。”她平淡的語氣裡忽然透出些許諷刺。
“瞧啊,多可笑,他們就彷彿困在一個迴圈裡,永遠都無法掙脫出去....在當時,這片土地就是一個熔爐。要在這裡生存,要麼變得無比堅硬,要麼淪為一坨灰燼。在漫長的血與火的淬鍊之後,強者終將從平庸之輩裡脫穎而出!有一群人就是這樣的,他們當時以超級強大的實力威震這片土地的北方,讓這裡幾乎所有的部落都不得不在他們面前俯首....那群人的名字就叫做捲髮。”安迪聽到這個名詞愣了一下,畢竟他不是第一次聽到。
赫卡忒關注到了這一點。
“看起來你聽說過捲髮對麼?”安迪點頭。
“一些部落人曾經與我談起,只是他們留下的名聲似乎不算太好...”赫卡忒發出低沉又可怕的笑聲。
“那些愚蠢懦弱的土人,即使捲髮已經消失,他們心中仍然殘留著無邊的恐懼。在那時候,部落們都需要定期向捲髮繳納貢稅,如果逾期不交或者以次充好,那就等著整個部落被屠戮一空好了。捲髮曾經是這片土地絕對的統治者,他們當然害怕,怕就對了。”安迪心想,所謂的
“貢稅”大機率就是指一群武裝分子衝到其他部落門口張口索要物品,以這片地區部落的傳統來看,包括不限於任何形式的補給品以及奴隸,如果遭到拒絕反抗,勒索就地就會演變成劫掠,進而變成屠戮。
當然,平日裡捲髮肯定也少不了日常的劫掠襲擾,被他們撞見的過路人或運貨的隊伍將會遭遇可怕的事情。
這種習慣今天仍然有部落保留,比如黑足部落的獵隊,所幸在庫瑞蘇同意進行改革以後他們應該會逐步減少這種匪徒行為。
他又看著赫卡忒的頭髮,那髮型與赫卡忒之女的如出一轍,全都是將頭髮捲成一個個小辮子,這樣的髮型實在是太有辨識度了。
“你注意到了是麼?”赫卡忒伸出手拎起一根小辮子。
“沒錯,和你猜的一樣,這個髮型就是捲髮部落的傳統,而我當然曾經也屬於捲髮部落....”安迪看著赫卡忒的髮型,再聯想到外面赫卡忒之女們所留著的一模一樣的髮型,這下他知道這些獨特的習俗根源來自於何處了。
“那麼,捲髮後來發生了什麼?”赫卡忒收回手沉默了片刻,斬釘截鐵的說出了結論。
“捲髮已經消亡,除了我之外再也沒有第二個捲髮人了,我的同胞們不是死了就是....不,他們全都死了。那個曾經屬於捲髮一員的我其實也早就已經死了,世界上已經不存在捲髮了,我分明知道這一點,這個髮型就是對他們微不足道的紀念而已。”
“誰毀滅了捲髮?”安迪問出了這個他一直想要知道的問題,如果捲髮才是曾經最強大的部落,它不應該一夜之間消失無蹤。
就目前來看,部落民區域裡,北面最強的部落是銜尾蛇,這個已經進化為部落聯盟級別的群體擁有很大的發展潛力。
而南面最強大的部落是黑足,他們武德充沛人口龐大,透過奴隸自我贖身的方式不斷從外部轉化成員,在得到量產正規火器的能力以後實力還會繼續提升。
但捲髮哪裡去了,銜尾蛇村的主要成員們除去四處吸收過來的部落土人孩童就是當初從西邊逃過來的毒蛇們的後代。
“凱撒軍團....還有那些土人。”赫卡忒的臉上露出仇恨的神情。
.......................安迪從聖塔裡走出來,赫卡忒給他講了一個漫長的故事。
在這個故事的開端,主角是一個出生於捲髮部落的小女孩。小女孩沒有名字,她的名字類似於一個代代相傳的稱號或者說
“職位”,因為在她所處的捲髮部落裡,流傳著一種宗教。這種宗教的精神核心是崇尚慾望的釋放,宗教領袖每一任都是一位終身任職的女性,在行將就木之際,她將會選中一個女孩作為自己的繼承者。
由此,這個孩子將在她死後繼承那個代代相傳的
“名字”,即:暗母。暗母實際上就是捲髮部落所信奉的原始宗教的大祭司,她需要主持一系列祭祀典禮和各種複雜的活動,同時還要兼職一般部落裡的薩滿,承擔醫療和預言的義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