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只開了個小檯燈,光線有些暗,而躺在床上的人,抬著胳膊搭在臉上,遮了眉眼,但是從男人緊抿的嘴上,可以看出男人並不怎麼好受。
冷憐的罪惡感更重了。
她將醫藥箱放在一旁,她坐在床邊,拍了拍男人的胳膊:“霍先生?你先放開手,我給你擦點藥,不然明天該腫了。”
腦門已經紅了,今天晚上要是不擦藥,明天怕是更嚴重。
似乎是聽到了她的話,男人放下了胳膊。
冷憐開啟了大燈,看清了男人的臉色,她微微擰了擰眉,這……撞得有點狠了。
她開啟醫藥箱,小心翼翼的替男人上藥。
也不敢太用力,可就算是這樣,男人還是蹙了下眉。
冷憐猛的縮回手,還以為是自己弄疼他了。
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就在這時,男人睫毛顫了顫,眼瞼微掀,迷迷糊糊的看清了眼前的人。
女人容貌精緻,一雙杏眼,滿含秋水,似蒼茫煙雨,只是過了這麼多年,少了當初的一點清純稚嫩,多了幾分成熟和冷淡。
他裝模作樣的問:“誰?”
冷憐抿了抿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的話。
畢竟,他們只是一個陌生人。
“你既然已經醒了,那就自己上藥吧,我就先走了。”
冷憐起身就準備離開,可誰知男人忽然伸出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她手腕很細,柔若無骨,感覺他的力氣在稍微大點,就能掰斷了一樣。
猝不及防被他抓住手腕,他手心滾燙的熱度惹得冷憐輕輕一顫。
整個人是懵的。
緊接著就再一次摔在了床邊,男人箍的緊,她用盡了力氣都沒有甩開。
“難受,頭疼。”
冷憐掙扎的動作忽然就頓了一下,想到還是因為她讓男人平白無故受了傷,心裡就越發過意不去了,訓斥的話,也就更加說不出口了。
冷憐替他抹了藥,又給他叫了解酒茶。
按理說,男生的酒量一般不會太差,可是這一切到了霍寒跟前,完全不一樣。
她只能溫聲細語的讓男人喝了茶,幾乎是用哄孩子的手段讓他去睡覺。
說真的,冷憐覺得自己對自己的父親都沒這麼溫柔過。
心裡隱約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可也沒有心思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