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推薦華濃進入中都查緝司,轉念一想,詔獄豈不是個更好的去處?何況劉睿影現在在詔獄中的地位很高,完全有安排和照拂的能力,對自己對華濃都是一件好事。
劉睿影寫好後,夥計就拿著紙條上了樓。
樸政宏已經給劉睿影倒好了一杯酒,甚至還給葉雪雲倒了一杯。
小姑娘並沒有拒絕,她見人多,還都不認識,害怕拒絕之後丟了面子,因此寧願被面前的酒氣燻得頭疼,卻是都咬牙堅持著。
好像誰都有這麼個階段,無論行不行卻是都覺得自己可以,也不知是抱著逞能還是冒險的心態,但到了最終卻往往丟人丟的更多更徹底。
劉睿影看了看葉雪雲面前的酒杯,投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可這小姑娘卻如置若盲聞一般,將頭偏了過去,手有意無意的握住酒杯,似是在給劉睿影證明什麼。
見此形狀,劉睿影卻是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隨她去了。好在喝多酒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要是醉了,就讓李懷蕾帶她上去找一間空屋子躺下醒酒。睡一覺起來後,萬事照舊。
葉雪雲手裡握著酒杯,心中卻十分忐忑。
但更多的卻是激動。
以大俠自居的她,向來都覺得除了劍以外,酒是最重要的。
一個真正的俠客,應當是提壺仗劍八萬裡,新火新茶,劍酒年華才對。
否則總覺得缺了些什麼,一隻手空落落的。
在家裡吃飯時,長輩們喝酒她有時也會要來嘗一小口。那種辛辣之感,令她記憶猶新。
說到底,葉雪雲並不喜歡酒的味道,她只是給自己規劃出了一個嚮往的形象,然後要求自己處處都對做到。就像在寶怡賭坊中,劉睿影戴著面具成了另外一個人,而葉雪雲雖然小小年紀,卻依舊將面具戴在了心上,活在了套子裡。
湯中松舉起酒杯,從劉睿影開始,挨個碰了一遍,葉雪雲也不例外。
照例是三巡酒,一巡一杯,劉睿影沒有做聲,湯中松也不說話。乾脆利落的碰杯,而後仰脖飲盡。李懷蕾和樸政宏也不例外。
唯有葉雪雲雖然端起了杯子,但卻遲遲沒有喝進嘴裡,雙眼看著杯中的酒湯因為緊張手都而泛起的圈圈漣漪,一時間竟是有些恍惚。
“小妹妹第一次喝酒?”
湯中松瞥了一眼後問道。
葉雪雲驟然回神,也不作答,暗自發狠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結果卻因為喝的太過著急而咳嗽起來。
劉睿影見狀急忙讓夥計送一壺茶給她順順氣兒,剛好也沖淡酒的辛辣。
葉雪雲連倒入茶杯的功夫都等不及,拿過茶壺,對著壺嘴就是鯨吞牛飲般“咕嘟咕嘟”的幾乎將一壺茶水全部喝光。
茶壺落桌後,咳嗽停止,卻是又打了個飽嗝。
從胃裡翻騰上來的酒氣,讓她差點吐出來。葉雪雲怎麼也想不通,明明已經喝了這麼多茶,為何還會如此……
但為了不丟人出醜,她轉過身去,背對著眾人,用手捂著嘴硬生生的把這股子噁心勁兒憋了回去,但眼淚已經開始打轉。
重新坐正後,雙眼顯得十分晶瑩。
湯中松嘿嘿一笑,覺得十分好玩,便又給葉雪雲添滿。劉睿影剛想要阻止,卻已來不及。
“適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