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賴於命運,卻又受制於命運,這是一個死迴圈,永無止息。
“再來一次!”
婢女手持字條,朗聲說道。
劉睿影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激烈的賭局。
還不到半個時辰,一位貴賓似乎已經輸的精光。
汗水從他渾身的每個毛孔中流出來,比剛淋完一場大雨的夜歸人還要誇張的多。統一換好的衣衫已經溼透,就連南陣製作的面具也和他的面頰出現了斷層。
如此他依舊精神振振,似乎已經將全身心都投入了這裡,沒一個毛孔都張開著,在積極的等待下一局。
頭頂的燈光忽然變得血紅,猶如太陽正在西沉。
這讓劉睿影想起了震北王域的礦場,那裡偶爾會見到渴死的野獸與牲畜,只留下一顆頭顱,但還張著大嘴,沒有放棄對生的希望。
現在這位“貴賓”賭客也是如此。
面具下的臉龐應該已經瘋狂。
門自從劉睿影進入後就緊緊的關閉著。
大廳內有人抽菸,也有人喝酒。煙味與酒氣混在一起,即便是富麗堂皇的地方都會變得極為劣質。
這人手裡握著一枚骰子,不斷摸索著。黏黏的手汗此時竟然變得頗為順滑,讓他不得不用力握緊這枚骰子。因為在賭坊的規矩中,骰子落地不上桌,便意味著認輸。他先前所說的“再來一次”便沒有了任何意義。
透過昏黃的煙霾,桌上的骰子倒是顯得極為可人。
象牙製成的骰子,上面點綴著紅色與藍色。
白的猶如少女的肌膚。
藍的好似沉靜的大海。
至於紅……
劉睿影不喜歡這個顏色,所以他並不去過多的聯想。
這人終於將手裡的骰子擲出。
骰子在桌上打了幾滾後最終路東。
他眼巴巴的看著最終的點數落在“失敗”上。
他又輸了。
“再來一次!”
略微沉吟了片刻,這人在紙上揮筆寫道,照例由婢女高聲念出。
“你已經沒有錢了。”
莊家身邊也有侍女。
莊家便是寶怡賭場的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