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薑笑了笑說道。
“殺人放火,但這麼太平的中都,這樣的事一年到頭也沒有幾次。”
劉睿影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說完這句話,臉色卻是就變了。
“客官莫要緊張,除了您說的那些個以外,當鋪,賭坊,豈不都是無本買賣?”
無本買賣的精髓就在“五本”兩個字上。
沒有本錢的生意,當然賺頭更多。不過得利越大的事,風險也越高。那都是把腦袋別再褲腰帶上,日日刀頭舔血,睡不了一個安生覺。
劉睿影聽後點了點頭。
他說的倒是不錯。
大老薑說道。
隨即輕巧的將套袖取下,重新掖在後腰處。
“我聽說寶怡賭坊這三天可以一換兩個半。”
劉睿影說道。
當鋪看似付錢,實則卻是用抵押來的東西賺取更多。說到底,羊毛出在羊身上,最後不是還得花錢才能把東西贖出來?只是當鋪的眼光更加長遠些罷了,對於那些個暫時週轉不開的,通常都是死檔。省的沒過兩天,便來贖回,弄得當鋪吃力不討好。而對那些個根本沒錢去贖的,不但時間給的極為靈活,價錢反而還會開的高些。然後不等到了規定的期限,一轉頭便賣掉了。
賭坊更是如此,人們用真金白銀換來籌碼,在用這些籌碼去拼一場富貴。轉來轉去,卻是都被莊家捲走。留下的只有賭桌邊的面紅耳赤的嘶吼以及遙不可觸的發財夢。
“一換兩個半,還怎麼賺錢?酒肆送酒,茶樓送點點心都是常有的事。但這賭坊送錢我可是頭一回聽說。”
劉睿影說道。
“不錯,的確是這樣。”
大老薑點頭說道。
“我原先只知道你冬天時賣凍豆腐,天氣轉暖後就改賣活魚。卻不知道你對賭坊還這瞭解。”
劉睿影說道。
“賭坊送錢的確很是少見,據我所知只有寶怡賭坊一家,自此之外再無分號。”
大老薑說道。
他拿出一個木瓢,從裝著活魚的鐵盆中將水一瓢一瓢的舀出。待水位線剛好淹沒魚身的時候才停下。隨後便把這大鐵盆的兩頭捆上麻繩,拖拽到身後的一架板車上固定好。做完了這一切,他才直起身子,轉頭看向了劉睿影,說道:
“客觀要是想去寶怡賭坊,只需要朝前再走兩個街口。右手邊會看到一處空地,您在拿出空地的正中央,擺上一錠五十兩得銀子,自然就會有人來接應你。否則即便你到了寶怡賭坊的門口,卻是也進不去。”
大老薑笑而不語,雙手卻忙活起來開始收拾攤子。
劉睿影不知他究竟何意,只能呆站在原地看著。
板車上豎著一根木杆,上面挑著盞燈火,也不知是為了照路還是什麼,不過大老薑邊走還便吆喝著“賣魚,賣魚!新鮮的活魚!收攤路上最後幾條,半賣半送!”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燈盞的光亮已經看不見。唯有大老薑的吆喝聲還時有時無的傳進劉睿影的耳朵。
大老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