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睿影朝裡一望,看到滿店的鶯鶯燕燕,脂粉甚至都要蓋住了濃郁的酒香,便知道這裡是個喝葷酒的地方。
喝酒自是也分葷素。
三五知己好友聚在一起,點上幾碟小菜,幾壺溫酒,互相調侃的同時再聊聊見聞,便是素酒。像這般嬌柔伴身,丹唇微張,春光乍洩,便是葷酒。還未飲醉,卻是就被這一股子媚酥到了骨子裡,連帶著酒勁都比喝素酒時大了不少。
劉睿影看了一會兒,便準備離開。今夜他不想喝酒,更不想喝葷酒。但就在他剛抬腿的那一剎那,卻是看見一位老婆婆,略微佝僂著背,臂彎處挎著個竹籃,穿梭在酒肆內的桌臺之間,似是在叫賣著竹籃裡的東西
正是熊姥姥,竹籃裡的東西當然是糖炒栗子。
眼見如此,劉睿影便又站定了身子,想要再多看一會兒。白日裡熊姥姥給他留下的疑惑卻是還沒有解開,他想試試這會兒能不能看出什麼端倪。
糖炒栗子是甜食。
估計這世上沒有幾個人會把甜食當做下酒菜的。
因此熊姥姥雖然很賣力的在推銷著自己的糖炒栗子,但問津之人卻是寥寥。不過她仍舊不願意放棄,反倒是一圈又一圈的迴圈往復。終於有一桌酒客應當是不勝其煩,買了一包熊姥姥的栗子。
眼見今晚得以開張,熊姥姥也十分高興。
竹籃裡的栗子,全都以及用小布袋分裝好,一袋五兩,不多不少。價錢也比白日裡在鋪子中賣時便宜了三成。
做成第一筆生意後,熊姥姥顯然很受鼓舞,可卻引起了幾桌酒客的不滿。畢竟熊姥姥這樣叫賣,打斷了不少人喝酒的節奏。很多人正在興頭上,侃侃而談時,熊姥姥忽然走到桌邊,冷不丁的問一句“要糖炒栗子不?個兒大甘甜的糖炒栗子!”就算是換做劉睿影,也會感覺到不痛快。
果然,在那些酒客的抱怨下,酒肆的夥計十分“客氣”的將熊姥姥“請”了出去。
一出門,迎頭便看到了劉睿影。
“小夥子,要吃栗子嗎?”
熊姥姥問道。
同時揭開了竹籃上蓋著一塊極為厚實的襯布。
應當是害怕這糖炒栗子涼了,畢竟這栗子一涼,口感就會變差。 原本得軟糯,就會生硬。甘甜也會不再那麼潤滑,結成糖殼,糊在栗子表面,吃進嘴裡有些發膩。
“不記得我了嗎?”
劉睿影笑著問道。
熊姥姥眯著眼睛,湊近了仔細看了看,隨即笑了出來。
看樣子卻是已經認出了劉睿影是誰。
一百斤糖炒栗子,兩把歐家劍賭鬥。
這樣的事端可是不容易碰上,熊姥姥就算記性再不好,想必也會有不淺的印象。
“記得記得!那一百斤糖炒栗子吃完了嗎?”
熊姥姥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