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提起持劍左臂,肘微彎,豎直於面前。
右手五指微分,但卻是要掌心碰觸到劍柄的時刻立即收攏。
而後用力的攥緊三次。
先急後患。
仔細感受劍柄對手掌的壓迫感,讓這種感覺順著手掌之間的血脈遨遊全身,流進四肢百骸,使得自己這一輩子卻是都再也不會忘記這種感覺。
待右手已經熟悉了劍柄之後,雙臂騰挪,橫劍當胸。
左手牢牢穩住劍鞘,右手緩緩抽拉。
待劍身從劍鞘內鬆動之後,立即停住動作。調息過後,接著便一鼓作氣的將整個劍身從劍鞘中抽出,橫於胸前。
此時的劍身,定然是平展於面前。
卻是還要將其側立,抬起至自己面門的高度,使得可以從森白的劍身山,看清自己的雙眼。
劉睿影抽出劍後,那七位雲臺部眾已經做好了應敵的準備。
誰料到劉瑞意接著月光,在劍身上看了會兒自己的眼睛後,忽然笑了起來。
緊接著便是一招劍術的起手式,推窗望月。
腰背少許佝僂,雙膝彎曲,整個身子頓時捱了幾分。左手持劍鞘擺在背後,斜地裡沖天而起。右手卻是朝著正前方一蕩,好似推窗般,讓劍的鋒刃在自己身前劃出一個半圓。
正對面的兩人眼看劉睿影出劍,趕忙橫劍抵擋。但卻發現,劉睿影這一劍卻是空無一物,除了個架勢之外,什麼都沒有。
劉睿影自是看到了她們緊張模樣,卻也不在乎,仍舊是自顧自的練劍。
從最簡單的推窗望月開始,行雲流水般的出了十八劍,到萬劍歸宗而止。別看這些個劍招的名字起的都十分響亮,但實際上這十八劍卻是最為基礎的招式。不過正所謂這基礎不牢,地動山搖。因此這十八劍,劉睿影足足練了兩月有餘。
方才這麼完整使出一套來,竟發現這十八劍對他現在而言卻也不是個輕鬆地事情。不光是額頭上有了汗珠,背後的衣襟也被汗水蒸溻,變得溼漉漉,粘乎乎的。
七位雲臺部眾,看到劉睿影這般怪異的舉動臉上紛紛流露出不解。
但李韻的命令他們卻是不敢違背,所以仍舊是鼓足精神。
劉睿影劍尖捶地,盯著自己的雙腳,不知在想寫什麼。
月在微漾的河水裡不住的顫抖,似是在害怕什麼。
日月行天,本是亙古不變,但就如同日月這樣的存在,卻是在水波之中都無法堅挺,瑟瑟發抖,卻是讓劉睿影一瞬間領悟了東海雲臺中人所使出的功法武技到底是何種玄妙。
水無形無狀,遍佈天下,善利萬物,從無任何偏私。但就是這般陰柔至極之物,卻是可以包容時間的一切。
再剛猛的劍,若是刺入水中,便能夠消弭於無形。
沈清秋的劍指雖然可以將太上河劈成兩半,但勁氣算去後,水浪翻湧,轉瞬間便可恢復如初,看不出一點行跡。
劉睿影忽然朝前踏出一步。
右腳使勁的踩在了水中月之上。
將這本就顫巍巍的月亮,踏的稀碎。
手中劍緩慢朝右側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