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瑤說道。
這是他在震北王域學會的一句話。
開始時並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曾問過高仁,但高仁只是嬉笑著,並沒有給他任何解釋。靖瑤想不明白的是,為何不得已,卻還要為之?明知道做不了的事,強行去做了,豈不是找死?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蠢貨!去做自己做不了的事,還不如直截了當些,直接認輸頭投降得好。直到他在震北王域的礦場上與晉鵬一戰之後才明白,這世上的每個人卻是都在不得以而為之。包括他自己,包括當日的晉鵬。老闆娘的客棧中,晉鵬一拔劍,靖瑤便知自己非他之敵。但他卻也亮出了自己的彎刀,與其一戰。因為他不能退……死戰到底,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若是就此罷休,不但白白斷送了自己的性命,更要緊的是草原王庭的榮耀卻也在他身上盡皆傾覆。晉鵬也是如此……為了昔日恩情,身為查緝司中人,卻親手放走了要犯。他也是用自己的性命與榮耀,來做著不得已而為之的事。
眼下,距離那一戰才過去不足四日的光景。靖瑤卻發現,這世事都有個輪迴。一旦入了這圈子,卻是就再難以出來。楚闊和晉鵬相比,誰上誰下他並不知曉。可不管如何,以他現在的狀態卻斷然不是對手。不過相比於朝著那女夥計出劍,不如先解決了這最大的隱患。
“你不是我對手。”
楚闊說道。
面對靖瑤的劍鋒,他卻是絲毫不為所動。
“的確不是。起碼現在不是!”
靖瑤說道。
“那為何還要逞強?”
楚闊差異的問道。
“我說了,這是不得已而為之。”
靖瑤再度重複了一把先前的話語。
“你是知道我不會殺你,所以才如此相逼?”
楚闊反問道。
“我從不信旁人的話。況且人的想法都是在變的,先前你說定讓我不死,或許是真的。但先前是先前,現在是現在。先前的想法並不能貫穿下來,不是嗎?就像你方才明明很像舉杯喝酒,這想法已經濃烈到讓你手足無措只能不停的摸著自己的下巴,打你還是沒有喝。非但沒有喝酒,反而將桌上的酒壺酒杯全都撥於地下摔碎。若是想法可以一以貫之的話,你現在應當是在自飲自酌才對。”
楚闊說道。
“我們從未謀面,但你卻好像很瞭解我。”
楚闊說道。
“我對你的瞭解僅限於你的名字。正如你說的,你叫楚闊,楚天的楚,開闊的闊。不得不說這是我第一次聽到有人如此介紹自己,如果放在以前,我一定會很是鄙夷。但正如你所說,你是個驕傲人。驕傲到連說出自己的名字時,都有種豪邁的氣概。豪邁雖然是個好詞,放在人身上也是件好事,但豪邁之人卻有個通病。”
靖瑤說道。
“什麼通病?”
楚闊問道。
頓時來了興趣。
“豪邁之人往往也過於坦誠。有話直說,且說到做到。”
靖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