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後面三塊豆乾,他可是一併放入了口中,根本沒有先後。哪裡能把二三四分的清楚?但看到高仁一本正經的臉色,卻又不自覺的很是動搖……
“不好吃就不吃。咱們吃點好吃的!”
靖瑤很是輕鬆隨意的說道。
“嗯……是得多吃點,吃的越多越好,越好越好!”
高仁點了點頭說道。
這倒是讓靖瑤很是不習慣,按理說此刻高仁應當會出言嘲諷才對,決計不會就這般一本正經的附和了他的說法。但高仁的的確確就這麼做了,語氣和神色還讓靖瑤有了些聯想……
他記得自己的母親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對著他交待後事時就是這副模樣。雖然到臨了,他的母親也沒能對靖瑤說出一個字來,只是讓靖瑤坐在自己的床頭,伸手不斷的從他的頭頂撫摸下來,一直到肩膀,再滑至寬闊的後背。如此不斷往復,直到手臂徹底沒有了力氣,重重的跌落在床榻上才罷休。
方才高仁說起要多吃些,吃好些時的眼神,和靖瑤母親臨終的眼神一模一樣。不捨中透露著堅決,但更多的則是擔心和迷惘……
從最開始靖瑤端起酒杯喝到現在,僅僅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高仁的身上竟是就出現了這麼多的變化。靖瑤不知道應該如何去面對,只能對著後堂喚了一聲老闆娘。
“有什麼需要?”
老闆娘拖著步子朝大廳走來,卻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不過聽起來,老闆娘的回應極為冷漠,這著實不像一個開店的老闆娘應有的態度。靖瑤先是一怔,緊接著想到這礦藏附近或許就這麼一家有頭有臉的店鋪,卻是酒香不怕巷子深,這老闆娘無論是什麼態度,自己等人不還是得在這裡吃飯喝酒?於是心裡便舒服多了。
“你這裡可有什麼好吃的?”
靖瑤問道。
“好吃的都很貴!”
老闆娘從後堂中走來說道。
臉色微紅,與靖瑤相隔有接近一丈之遙,但她一張口,靖瑤卻仍舊能問到一股撲面而來的酒氣。
這下倒是對先前老闆娘那般愛答不理的態度有了更好的解釋。正在喝酒的人,定然是不願意受到打擾。她在後堂中與李俊昌飲酒,酒意剛起,還未酣暢,竟是就被靖瑤的呼喊打斷,但無論是誰都不會有好臉色,好脾氣的。
聽到老伴娘的回答,靖瑤沒有接話,而是從袖筒裡摸出了一盞銀票。他的動作很是生澀……這五大王域的衣裳,雖然已經傳了個把月,但他仍然是沒有習慣。尤其是搞不懂為何這五大王域的人,都喜歡在袖筒裡縫製一個口袋,把貴重的物品放在裡面。一開始穿上這樣的衣服時,靖瑤仍舊是保留著舊時的習慣,把東西胡亂的塞進胸前的衣襟中,或是別在腰帶上。但這樣一來,便難免使得衣服嚴重走樣……尤其是胸前鼓鼓囊囊的一堆,總是能夠引來旁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不得已,只好入鄉隨俗,學著五大王域中人的樣子,把東西全都放進袖筒中的口袋裡。
這一張銀票面額不大,但也有足足一百兩。靖瑤有些得意,畢竟銀子無論在哪裡都好使!自從他從草原來到這五大王域之後,每次拿出銀票,都會讓跑堂的小二,甚至掌櫃的禮數倍增,殷情備至。雖然這樣的快樂來的很是低俗,但也比沒錢的愁苦要好得多。
讓男人頭疼的事情,只會有兩件,錢和女人。沒錢的時候,吃不起飯,喝不起酒,自然也就沒有女人。但當女人多了,錢卻也會如流水般匆匆一去不復返,很快就會回到吃不起飯,喝不起酒的日子。
老闆娘是個女人,剛好把這兩個條件都佔據了。但靖瑤想象中的場景卻沒有出現,老闆娘對這一百兩銀票熟視無睹一般。輕描淡寫的瞟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繼續平靜的看著靖瑤。
靖瑤有些尷尬……而化解這番尷尬惟一的方法就是再拿出一張銀票。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當第二張一百兩的銀票剛一落桌,還不等靖瑤開口說話,老闆娘就如一陣風般飄到了立在牆邊的櫃子旁,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鑰匙,鑰匙上還拴著一根紅繩,打著一個漂亮的如意結。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拖累的感覺,令人看上去還很是有種賞心悅目的優雅。
“這裡最好的就是肉!”
老闆娘說道,伸手指了指櫃子。
不過靖瑤坐在桌旁,剛好被開啟的櫃門擋住,根本看不清這櫃子裡有些什麼。
“馬肉!”
老闆娘接著說道,還從櫃子中取出了一吊,拿在手裡舉著。
靖瑤瞬時就變得驚喜起來!他們草原人最喜吃馬肉,尤其實老闆娘手中這種熏製過的馬肉。雖然大多數時候,他們吃鮮肉更多,也就是牲畜剛宰時,血水還未乾的肉。把連骨羊肉切成塊,連同羊頭、肚、肝、心、肺等一起放進鍋裡煮。水沸後,撇去浮沫,加入適量的鹽,煮熟後將肉切成小塊,用刀將骨頭上的肉切成小塊後,拿手直接抓著吃。至於燻肉,則往往是在冬季才能吃上。將儲備過冬的馬肉撒上鹽,搭在木架上用松柴煙燻幹便能製成老闆娘手中這般的燻肉,而燻肉能可以儲存很長時間,在冬季牲畜膘情不好,無法宰殺的情況下,儲存的燻肉能夠有效地緩解草原人在肉食上的不足。
“這一吊肉,二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