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到了骨頭了。
護士將止血帶鬆開,開始進行止血處理。
止血紮帶不能長時間用,不然會造成血肉壞死。
“很嚴重嗎?”王鎮湊過去低聲問道。
“這塊的骨頭碎了,現在缺了一大塊,具體的你問醫生吧。”護士只是簡單說了一句。
王鎮呆呆站在那裡,心臟一抽一抽的,疼的厲害。
傷筋動骨一百天,那還是骨頭斷了的情況下,這缺了一塊,還是腳後跟,王鎮都不敢想,這以後不是瘸了嗎?
怎麼就忽然這樣了!
金毛躺在平車上,用手輕輕拍了王鎮一下,擠出一個笑容,“沒事的。”
王鎮扭頭看去,金毛臉上都是汗,臉上肌肉跳動,顯然,清理創口很疼。
“這裡不行,換個醫院,到了巴格達,一定能把骨頭接好的。”王鎮咬牙說道。
這話一半說給金毛聽,一半說給自己聽。
“是的,一定能,不行就回美國治療,美國醫療那麼發達!”
“這他媽的是因為給公司賣命才受的傷,公司必須給你治療!”
“科巴姆敢不給錢,我特麼殺了他!”王鎮說著,臉上青筋畢露。
“別那麼衝動,這可,不像你。”金毛抓著王鎮的手說道。
“我……我去看看鐵鏟。”王鎮在這裡待不下去了,他不敢看金毛的腳,心裡也更加擔心鐵鏟那邊。
快步走到臥室改的手術室,是真的簡陋,木門,帶窗戶,王鎮趴在窗戶上看的一清二楚。
鐵鏟趴在手術檯上,左肩傷口被一個東西撐開,醫生正用一根長鑷子探入進去,看樣子是在取彈頭。
血呼啦的,王鎮看了一眼就移開目光。
戰場上血腥見多了,也是殺過人的,用刀,什麼噁心嚇人的屍體沒見過,但這事情發生在戰友身上,他就看不下去去了。
太難受了。
那醫生動作看起來也挺粗暴的,取出來彈頭之後便開始縫合傷口,看了幾眼,王鎮轉身就走出了房子,這裡待不下去了。
詩人跟在王鎮身後也走了出來,掏出一盒煙遞給王鎮一根。
王鎮拿煙的手都在哆嗦,這其實不應該發生在一個拿槍打仗人的身上,點燃,深吸一口氣,咳咳……咳咳……
兩人誰都不說話,沉默著。
一根菸抽完大半,詩人才忽然開口,“軍醫,或者說生活在戰亂地帶的醫生都有一些處事方式,碰到明知道救不回來的傷員,在有條件的情況下不會直接說放棄的,而是會進行輸血止血等操作。”
“一般看到這種情況,我們就知道,人救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