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是如此。”劉璋點了點頭,準確的表達出了荀攸的意圖“荀主簿之意,確乎是趁著馬騰和韓遂相攻之際,遣一旅之師,就此拿下一二涼州的要地,如此一來,後面拿下涼州,也就能輕鬆一些。”
“荀主簿之計,的確可行。”法正認可了一句,他演算道“若是等到馬騰、韓遂決出雌雄,涼州之地有了一個狼頭,到時候不管是誰,都會引兵據守隴坻諸要隘,不給我軍進入隴右的機會。”
“而眼下馬騰、韓遂雌雄未決,若是趁此良機,遣軍提前據守隴坻的要隘,到時候隴右的險要在我等之手,拿下隴右也就的確是輕鬆多了。”
劉璋點了點頭,他向著賈詡看去“賈卿以為如何?”
賈詡淡然著面色,他應和道“兵法雲,攻其不備,出其不意,如今正是韓遂、馬騰不備的時候,可出其不意。”
“只是。”賈詡斟酌一二刻後,他對遣兵拿下並據守隴坻的諸多要隘一事有些自己的看法。
“自關中西去,抵達隴右的通道頗多,我軍倒也不必全部拿下,只拿下一二處便可……傷敵十指,不如斷敵一指,我軍只需拿下一處隴山的通道要隘,後面不管馬騰、韓遂誰勝誰負,都得專意此一處要隘來攻。”
法正點頭稱是,他響應了一聲“賈君說的是,貪多無益,多則難備,我軍拿下多處隴山的通道要隘,倒不如專意一處,守禦起來也輕便些。”
“況且我軍初定關中,所耗費的糧草甚多,軍士亦是疲乏,此時能派出計程車卒不多,若是談拿下隴山之地所有的通道要隘,倒是有心無力。”法正根據當前軍中的情況,做出了分析。
劉璋聽取著賈詡和法正的對答,見二人都同意荀攸的想法,他續而問出了一句“荀主簿之策,當即時發也,以卿等之意,隴山諸道,關隴道、番須道、雞頭道、瓦亭道等道,當取何處通道為宜。”
“關隴道為宜。”在雍涼之地廝混長大的賈詡,他聞言即答,給出了一個答案,並說明了原因“關隴道、番須道、雞頭道、瓦亭道等道,以關隴道最近,其餘諸道過於偏遠,關隴道即是近前,一則便於發兵趕赴,二則便於糧草接濟,當是最為合宜。”
一言至此,賈詡輕撫著鬍鬚,他思索片刻後補上了一句“只是拿下關隴道,還不足以盡善盡美,當可效仿來歙之舊事,遣兵前往略陽之地,據守住略陽這一處要地……隴山諸道,南下隴右皆需經過略陽之地,有略陽在,涼州之地,便早晚歸屬明公麾下也。”
“那就是關隴道和略陽,這兩處要地須得拿下。”劉璋露出深思的模樣,他看向了面前案几上攤開的地圖,這張地圖是涼州的地形地勢,乃是留守陳倉的吳懿著人所繪製出來的,隨著荀攸的書信一併遞到了他的案頭。
地圖上面有著隴右諸道,關隴道、番須道、雞頭道、瓦亭道等道,略陽的位置也有所表明,在略陽二字的近側,卻是標上有小寫的‘街泉’二字。
於‘街泉’二字,劉璋知之甚悉,街泉者,略陽縣之舊名也,便是那處大名鼎鼎的街亭之地,斷送諸葛亮全取隴右、興復漢室的地方。
賈詡點頭一聲,他稱是道“明公明見,關隴道和略陽之地,當盡數拿下,如此一來,不管馬騰、韓遂孰勝孰敗,涼州之地,自是當歸明公所有也。”
“善,當如此行之。”劉璋從善如流,聽從了賈詡和法正的意見。
如今郭汜被擒、李傕竄逃,關中之地沒有大的隱患,劉璋自是可以一伸拳腳,對涼州之地做出部署。
劉璋招來了甘寧和文聘二將,他發號施令,讓甘寧去拿下略陽(街泉),文聘則是被分派了拿下關隴道的任務。
“今番多次大戰,關中略定,本該休養生息一段時間,奈何天下多事,還需勞累二卿。”下發完任務的劉璋,他自慚的說了一句。
甘寧聞言上前“明公這是說的哪裡話,某得明公拔擢,起於細微之地,自當肝腦塗地,不辭辛苦,以求報答一二,還請明公斷乎不要說‘勞累’二字。”
甘寧慣常的使著他粗直的脾性,向劉璋表露著他的忠心。
而緊跟著甘寧上前的文聘,他同樣的剖露著自己的忠心“為明公做事,是聘的福分,卻是擔不起‘勞累’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