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白城。
拿下涼州雙雄之一的郭汜後,劉璋並沒有因此而清閒下來,雙雄之一的李傕還在竄逃亡命,說不得李傕會竄至北地郡-——即李傕的家鄉,續而鬧出一場風波來。
“最好的結果,當是在李傕抵達北地郡前將其擒獲,不使李傕有機會在北地郡招誘亡命和羌胡,繼續興風作浪。”賈詡為著劉璋計量道。
“不然若是讓李傕趕赴到了北地郡,以李傕在北地郡的聲望,多少會有一些羌胡部落和豪族子弟被李傕招誘,到那時就還需再戰一場,蕩平北地郡、梟首掉李傕,才能算是平定了整個關中。”
劉璋點了點頭,他向著兵曹彭羕問道“張任、張繡可有訊息遞來?”
“據二人的使者回稟,李傕此賊實是狡黠,幾番之下,二人都未能阻攔截下李傕。”彭羕根據張任、張繡所遣使者的通稟,道出了眼下的情況。
“所幸的是,二人未曾丟失李傕的蹤跡,目前正緊緊躡著李傕的腳後跟追趕著,或是不日將有捷報傳來。”
道完詳情後,彭羕發出一聲美好的期盼。
“但願如是。”劉璋淡淡的應了一句,他對張任、張繡的才幹是相信的,畢竟一個是蜀中名將、一個是涼州驍將,都是極為出彩的人物。
而若是李傕能從張任、張繡的追擊中逃脫,那也只能說是天意了,但更大可能的,劉璋相信,正如彭羕所言,張任、張繡那裡,不日將有捷報傳來,只是需要時間,需要等待,需要耐心而已。
眼下李傕逃竄,雖是關中之戰未得圓滿,劉璋倒是也沒有太多的憂煩,區區一個李傕,一條敗犬,縱使逃到了北地郡,掀起了一場波瀾,對他也造不成太大的困擾。
因而劉璋只是屯兵於黃白城,靜候著張任、張繡的‘佳音’,同時也是他有意讓麾下士卒休養一二刻,畢竟關中之戰,連著兩三個月的戰事,他麾下計程車卒說不疲倦那是不可能的,是時候讓麾下士卒喘口氣,放放鬆了。
只是士卒一時間得了清閒,劉璋卻是不得清閒,他雖是屯兵黃白城,可蜀地、關中、以及還未拿下的涼州,各處的要事,皆需他來定奪處理,給出一個確定性的方案。
這不,劉璋收到了主簿兼軍師中郎將荀攸的來信,荀攸的信上講述了涼州當下的局勢,並根據涼州的局勢提出了相應的方案。
劉璋想了想,他招來了賈詡和法正商議,賈詡是涼州人,法正是關中人,有賈詡和法正為他出謀畫策,當是能得出一條良好的計策,用於應對未來涼州的戰局。
“荀主簿傳來書信,言是涼州之地,先是馬騰襲取了韓遂的金城郡,一擊得手,韓遂敗退,然韓遂久處涼州,樹大根深,後韓遂招誘豪強、羌胡,襲殺馬騰留於天水郡的妻小。”
劉璋頓了頓,換了口氣後繼續說道“在金城郡歡愉的馬騰聞訊大驚,即刻引兵返回了天水郡,如今這兩位涼州的豪傑,正於天水郡對壘交兵,一時間勝負倒是難以決出。”
賈詡和法正聞言後,立即露出了思索的模樣,而劉璋則是未停下他的話頭,他道出了荀攸的想法“荀主簿有意趁此機會,趁著馬騰和韓遂引軍對壘攻殺,無暇他顧的時候,在涼州做點事情,為日後攻略涼州鋪墊一二。”
“荀主簿莫不是想行來歙之舊事?”法正思維敏捷,他脫口而出道了一句。
這裡法正所言來歙之舊事,乃是西漢末年、新莽之際,漢光武帝劉秀與西北之地的軍閥隗囂鏖戰隴西的一件事情。
當時隗囂將所有兵力都佈置在隴山前線,用於抵禦漢軍涉足隴右,而他的內部則是極為空虛,這個情況為劉秀麾下的來歙所偵知。
於是來歙把握住這個機會,單領著本部兩千人馬,一路穿山越谷,伐林開道,避開番須等隴坻諸要隘,神兵天降的出現在隴右的戰略要衝略陽城下。
來歙的這一招,彷彿是一把鋼刀一般,直直的插入了隗囂的心臟地帶,致使隗囂驚慌失措,連忙自前線親率數萬大軍反攻略陽,可來歙是何等奇男子,自是將略陽守禦的無懈可擊。
無論隗囂是蟻附強攻,還是劈山築堤、引水淹城,都為來歙所破解。最終,因為略陽的丟失,心臟地帶出現敵軍,西北狼隗囂落得了敗亡的境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