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霜寒和南執相也紅著眼跟過去,在眾目睽睽之下給姜行夢使勁兒塞丹藥、包紮得格外厚實。
不知道的還以為姜行夢快不行了。
南執相包紮完,站起身,對裁判道:“……恐怕這場比試有異常,我們小師妹向來溫和良善,不可能咄咄逼人,還請諸位調動留影,徹查情況。”
謝不言、白雲宗宗主白向晚、劍宗宗主沈易千一直在高臺上觀戰,自然是看出了幾分門道的。
但不知出於什麼樣的原因,他們並沒有作聲,更沒有制止慧能佛子的不當行為。
裁判看了一眼謝不言,謝不言微不可查地搖搖頭,他便心領神會,平靜無波道:“應當是擂臺上的陣法出了問題。”
竟然是打算包庇慧能佛子。
玉清戈三人都被氣笑了。
洛霜寒脾氣不好,當即就出言諷刺:“偌大一個門派,竟然連擂臺都會出問題,我還真是頭一回知道。”
裁判瞥了一眼洛霜寒,皺眉道:“擂臺並非白雲宗所建,乃是墨門承擔建造,這話,道友應當去問墨門的人。”
……好不要臉!
洛霜寒眼神一沉,而後劍微微出鞘,屬於化神期的威壓直直刺向僅是元嬰前期的裁判:“……你再說一遍?”
裁判口中溢位一絲鮮血,顯然難受到了極點,但他還是重複道:“……擂臺並非白雲宗所建,乃是墨門承擔建造……”
他話音未落,姜行夢見事態有變,當即睜開眼,故作剛剛恢復意識。
她啞著嗓子,問:“你們……在吵什麼?”
洛霜寒見姜行夢“轉醒”,當即陰陽怪氣:“你在擂臺上出了事,白雲宗包庇某些人也就罷了,竟然還推卸責任,真是賤得慌。”
裁判的臉上這才浮現出一絲怒容:“豎子安敢辱我宗門?”
洛霜寒嗤笑一聲:“是啊是啊,我小師妹只是快沒了命,但你們白雲宗,卻失去了名聲啊!”
周圍有不少人都沒忍住笑了起來。
那裁判氣得雙臉通紅,但又忌憚洛霜寒的實力,因而竟然只是憤憤,別的什麼都不敢說了。
謝不言這時候才開了口。
他緩緩道:“本尊瞧得明白,確實是擂臺的陣法出了問題,姜小友無錯,佛子更是受害人。之後,本尊自會向墨門討一個說法。”
紫微府四人齊齊沉默了。
玉清戈、洛霜寒不由得覺得心寒,畢竟謝不言是他們的師伯,先前幾回待他們更是不壞。
姜行夢和南執相不著痕跡地對視一眼,察覺到了此間蹊蹺。
謝不言絕不可能故意針對姜行夢,也絕不可能故意包庇慧能佛子。
他定然是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
至於是何緣由,那就只能問謝不言本人了。
姜行夢抬眼,看向了不遠處也在被醫治的慧能佛子,眼含笑意,而後在慧能同樣含笑的視線中,輕聲對謝不言道:“師伯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