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新面孔聲音很小,頭都快低到地上去了。
“他叫李元,前幾天剛來的。這孩子年紀比較小,人內向,說話聲音也小,別說你們了,我有時候坐在他旁邊都聽不見他說的啥。”
張正平時就是監控室裡的老大哥,人好,也經常給別人幫忙。他從衛斯誠的語氣中聽出些懷疑的意味,趕緊替年輕人說話,“人雖然是靦腆了些,但是工作起來還是很盡責的。本來今天也輪不到他值班,孩子人好,才答應和小王換班的。”
“別緊張,我又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問他,看看有沒別的線索嘛……”
“我坦白!”——說是內向,實則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李元低頭站起身,就像一個被當場抓獲的嫌疑人。
“坦白…什麼?”張正先吃了一驚,生怕李元說是他幹的。
“那會兒張哥去上廁所,我悶得慌,就…就…”
“就什麼?就潛入房間翻了包裡的東西?還是刪改了監控記錄?”
或許是衛斯誠聲音過於洪亮,李元把身體弓起來,像只蝦米,聲音更弱了,“我就出去抽了根煙。”
“嗨喲,我還以為你要說嘛驚天大秘密呢!”洪鐘拍了拍腦袋,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教育他,“年輕人,第一,以後說話聲音要大一點,你至少讓人能聽清你說了個嘛。第二,說話不要大喘氣,容易把人急死。”
“那也就是說在那段時間裡,監控室沒人?”淩岓聽明白李元的意思了。
“對…還有一個楊哥,他下午才來,上午就我和張哥倆人在,張哥說出去解個手,我就…”
“那你為嘛不就在這兒抽呢?”
“我怕那個火警會響…”
“監控室裡沒人,大概持續了多長時間?”姜泠並不責備誰,她只怪自己沒把玉玦貼身帶著。
“十分鐘左右吧…我在旁邊那樓道裡,也沒聽見什麼動靜,誰能想到…”
“你呀!”張正聽得窩火,只想劈頭蓋臉把年輕人一頓臭罵。他忍住一肚子氣,對衛斯誠說,“這事兒我也有責任,是我沒把工作安排好。您丟的東西不管多少錢,我們都賠。”
“賠?”衛斯誠瞪圓了眼睛,“老張,不是所有東西都能用一個‘賠’字解決的。你們這…”
“算了,他們也不是故意的。”姜泠把自家師弟往後拽了拽,及時打斷了後者即將脫口而出的怒火,“真要算起來,還得怪我沒把自己東西看好。出了問題就先解決問題吧,現在也不是責怪誰的時候。”
年輕人連聲道歉,丟了東西的人卻反過來安慰他:“別擔心,誰也沒想到會出這種問題,不都是你的錯。”
李元偷偷看了一眼姜泠,心裡十分感激她幫自己解圍。
“把這盤帶子給我吧,我找朋友試試,看能不能恢複裡面的資料。”淩岓就在認真想辦法,“那玉玦,會和你有什麼特殊感應嗎?”
“它現在還沒變完整,要說感應到在什麼位置,那不可能。但除了我,沒人能用得了它。”
“也就是說,這東西在別人手裡充其量就是塊普通的玉?”洪鐘懸著的心總算能放下一點了,雖然有且僅有那麼一點。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姜泠突然想起什麼,說道,“如果沒記錯的話,師父的筆記裡好像有提到過玉玦的來龍去脈。我回去找找,說不定能發現什麼好辦法。”
“一起走吧,留在這兒意義也不大,也指望不了小偷會給人送回來。”
衛斯誠默默點點頭,然後重重拍了拍李元的肩膀,留下一句“好好幹吧,下不為例。”
話說自從衛斯誠查到那些一團亂麻的線索後,殷漠此人在他兩個徒弟的心裡就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自他走後,姜、衛兩人除了正常進他的房間打掃之外,從沒碰過他的東西。但這次不同,一方面玉玦丟了,去殷漠房間裡找線索成為辦法之一;另一方面,小老頭騙人騙得太多,一朝形象動搖,徒弟們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探尋他失蹤的真相和他一直隱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