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沈府時,衛斯誠、沈徑霜和曾宇已經在一進門的花園裡坐著了。
“下次分組的時候能不能民主一點?”看見淩岓走過來,衛斯誠立馬表示抗議。
“你們發現什麼了?”淩岓對這種抗議置若罔聞,徑直越過抗議者問後面的兩個人。
“這個沈老爺來頭不小,他居然是太子太傅。”曾宇率先開口,一臉震驚。
“我們之前看到的穿鎧甲的人好像是個武官,他們在商量什麼成婚的事情。”沈徑霜又補充了一點,“他們家好像有四個孩子,不知道是哪一個要結婚,我們還沒弄清楚。”
“要結婚的是他們家大女兒。”衛斯誠嘴裡叼了根狗尾巴草,從石階上跳下來道,“沈家有兩個女兒和兩個兒子。大女兒馬上要結婚了,二女兒和大兒子是龍鳳胎。只不過老二身體不太好,按照沈大人的說法就是‘久居閨中,不願見人’。最後一個兒子七歲,性格活潑。”
“完了?”衛斯誠的聲音戛然而止,淩岓還以為他沒說完。
“完了。”
“他們說的身體不太好的老二就是沈青素。”
姜泠把茉莉小院和酒樓的事情對三人和盤托出,最後還不忘給出重點,“沈青素就是我們的突破口,我們得先知道和她見面的是什麼人?那個人怎麼過來的?順著這條線我們才有機會找到回去的辦法。”
“姐你等等,你說沈二小姐叫什麼?沈青素?”衛斯誠神色怪異,不知在想什麼。
“嗯,沈青素。”姜泠聽出了師弟語氣中的異常,“怎麼,你聽說過她?”
“我要是說我在夢裡見過一位青素,你們信嗎?”想起密室那晚的夢,衛斯誠一臉遲疑地看向姜、淩二人,“當然,那個夢裡你倆也在。”
“夢裡見過?”淩岓也吃了一驚,旋即問道,“你夢裡的人長什麼樣?”
“小臉圓眼睛,個子中等,不算太瘦。”衛斯誠努力回憶著夢裡的場景,“夢裡面她還穿著一身粉裙子。”
“那應該不是她。”淩岓搖搖頭,“沈家這位青素小姐瘦得就剩皮包骨了,穿衣風格也很樸素,和你夢裡的形象不符。”
衛斯誠聽聞此言,長長舒了口氣,心裡暗自慶幸著夢沒成真。
“人是會變的。”姜泠這句話又給剛放鬆下來的人澆下一盆兜頭冷水,“到底是不是,得你自己真正看見了才能確定。”
太陽西沉,樹影婆娑,沈青素在兩個丫鬟的跟隨下來到正廳後面的膳堂。沈大人和沈夫人已經早早在桌前坐著了,丫鬟小廝們站在身後備好了各樣器具,只差人沒來齊。
待到沈家大女兒和小弟坐定之後,一道一道色澤鮮亮又冒著香氣的菜便鋪滿了雕花木桌。
“看著是挺好吃的。”折騰了好幾天,看見這麼一桌子菜,衛斯誠也下意識摸了摸肚子。
“看清楚了嗎?”淩岓對食物不感興趣,“她是你夢裡的人嗎?”
“眉眼有點像,但感覺不是她。我夢裡那個青素姑娘精神頭比這姑娘好多了。”
“你夢裡,我們在幹什麼?除了那位青素姑娘,你還夢見別人了嗎?”姜泠接著問,“我們三個人在你夢裡要只是盯著一個姑娘看,什麼都不幹,那也有些離奇了。”
“就只有一個人。”衛斯誠猶豫了猶豫,把看見母親的事情瞞了下來,“我們看著她蕩鞦韆來著,本來要問兩句的,還沒問呢我就醒了。”
聞言,姜泠輕笑了一聲,也不知信是不信,信了多少。
沈家人這頓飯吃得很安靜——大女兒沈聽玉自始至終不說話,頭都不曾抬起來幾次;沈夫人看著大女兒幾度欲言又止,卻還是沒有打破飯桌上的沉默;沈青素對身邊人的小動作置之不理,一門心思只在自己面前的碗中;就連最小的沈濟都不如以往那般活潑,興致缺缺地扒拉著碟子裡的一隻鴨腿。一桌人中,只有沈大人神色如常,既沒有露出有話難說的表情,也沒有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
膳後,沈青素和沈濟漱了口,向父母恭恭敬敬作揖告退。沈聽玉也想走,卻被父親從身後叫住了,“玉兒且慢,為父有話要跟你說。”
聽到這話,不止沈聽玉,已經走到門口的沈青素也是腳下一頓,微微側目看了眼長姐,眼裡是說不出來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