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沈府看起來也是大戶人家,怎麼他家小姐的閨房這麼壓抑。”二人跟著進到了外屋中,淩岓四下掃了一圈,對身邊人說,“這麼大的屋子裡就兩扇小窗戶,連本書都沒有,真不知道這裡的人平時得多無聊。”
正說著,裡屋的人便躡手躡腳地出來了。她將門拉開一道縫,確認外頭沒人後,一閃身溜了出去。
從現代過來的人跟著沈府二小姐走了好一段時間,許是他們在這個世界裡只是隱身遁形的旁觀者之由,二人一點兒沒覺得累。沈府二小姐不同,她一張小臉早已經走得煞白,直到一座酒樓門口才停下。
“二小姐,您來啦。”店小二把白色汗巾往肩後一甩,伸手指向樓上,“那位還在老地方等著您呢。”
“總該不會是西廂記裡的戲碼吧。”淩岓在腦子裡翻遍了陪何女士看過的所有古裝電視劇,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別那麼狹隘。”姜泠不動聲色跟在後面,“說不定只是見朋友呢。”
“那也是。不過見朋友用不著這麼鬼鬼祟祟啊…”
這座酒樓的一樓專門招待來往散客,二樓則是一個個掛著名牌的包間。沈府二小姐輕車熟路地拐到二樓最裡面的“聽雨閣”,敲了三下門,兩長一短,聽到裡面傳出一句“請進”,這才推門入內。
另外兩人照常想要跟進去,結果走在前的淩岓實打實撞上了包間的門,身後的姜泠也就及時剎住了腳步。
“這像不像逃生遊戲?”
“什麼?”淩岓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沒聽清身邊人說了些什麼,“什麼遊戲?”
“逃生遊戲。就是那種要找到所有證據揭開 謎底才能有生路的遊戲。不太關鍵的地方隨便進,到了關鍵的地方就不能隨便進了。”姜泠敲了敲門,裡面的人並未作出反應,“先前的沈府不是太重要,所以我們能隨便進,這裡比較重要,我們就吃了閉門羹。”
“你說得很有道理誒。”淩岓看向身邊的人,不自覺就掛上了笑,“那我們現在?”
“聽牆角唄。反正其他人還是看不到我們的。”
古代的窗戶門扇沒什麼隔音可言,兩人貼在門口,把裡麵人說的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你最近怎麼又瘦了。”屋內的一個人說。
“哪兒瘦了,最近都好很多了。”說這句話的是沈府二小姐,她的聲音聽起來沒有在沈府時那麼有氣無力了,“快給我看看,這次又帶了什麼好東西?”
“吶,這次有兩本。一本是《鏡花緣》,寫的是主人公乘船遊歷時的故事。還有一本是這個,《狂人日記》,我上學時候的必讀書目。”
“這名字聽著就很有意思,‘狂人’,怎麼個狂法?”沈府二小姐問。
“這個得你自己看了才知道。”另一人故作神秘,“反正這本書在我們那時候是非常了不起的書。這可是我們歷史上第一篇白話文小說。”
“什麼叫白話文?”沈府二小姐託著下巴,滿眼不解。
“白話文就是……”
裡面的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興起,外面兩人卻聽得匪夷所思。
“看來這個沈二小姐見的人也是穿越來的。”淩岓咂了咂嘴,“穿越是可以批發的嗎?”
“未必。”姜泠半靠在牆上,“你覺不覺得和沈二小姐見面的這個人聲音有點耳熟?”
“我也發現了,但就是想不起來是誰。”淩岓說完,又湊到門前繼續聽。
“青素,下次來的時候我看看能不能給你拿點我們那兒的藥,我們那邊的藥比你們這時候的有效多了。”
“拿不拿都無妨,多給我帶點書才最好。”沈青素笑得燦爛,眉眼都舒展開了。
“原來她叫沈青素。”聽到這個名字,姜泠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