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戚與上前時,多看了溫庭筠一眼,總感覺他跟之前有些不一樣,“侄兒,這個小娃娃是怎麼到我們這裡來的?”她疑惑地問道。
“今天何總管開門的時候就看到了。”溫庭筠揹著手,老實地答覆,“他說,娘倆一路被討債的追到這裡,剛進城門,他娘就被拉走了。”
林戚與歪著頭,走到青嵐旁邊,看小橋哭得可憐巴巴的,忍不住蹲下身替他擦了擦眼淚,“沒關係,找到你爹爹了,不會有人欺負你了。”
小橋點點頭,一雙淚汪汪的眼睛,又怯生生地看向韓喻秋。
這時,玉兒急匆匆地跑了回來,“溫大人,玄機道長已經出了大門。”她說著瞟向林戚與。
溫庭筠看了林戚與一眼,又看了韓喻秋一眼,沉了一口氣,“由她去吧。”
“是......”玉兒低著頭,有些為難地退到一邊。
青嵐嘆了口氣,看了看一語不發的溫庭筠,和一臉難色的韓喻秋,苦笑了一聲,“即便不是親兒子,也算是個緣分不是。”
“是呀,多可愛的男孩子,留在家裡以後當個隨從也好啊。”林戚與立刻附和道。
看林戚與對小橋的態度,青嵐悄悄鬆了口氣。
“小橋,你從哪裡來的?”林戚與沒有多問魚玄機的動向,而是隨意地拿起一盤茶點,分了一個給小橋,然後自己也吃了一個。
小橋嘟著嘴,接過茶點咬了一口,“揚州。”
“那一定是個好地方吧!那邊的春天特別美,可惜就是沒有河,到處都是乾巴巴的。”林戚與神色惋惜。
“嗯嗯。”小橋認真地聽林戚與講著。
林戚與勾起嘴角,“還是我們這裡美,對吧?”她繼續往下說。
“嗯嗯!”小橋也點點頭。
但聽到了這裡,在場所有人的神色都變了變。
“你知道嗎?城中集市裡有一家糖畫兒,畫的燈籠可好看了!”林戚與笑著看了一眼韓喻秋。
這時韓喻秋已經坐直身子,神色嚴肅,仔細地看著她和小橋。
小橋卻噘著嘴,似乎在仔細思考著什麼,隔了許久,他才疑惑地嘀咕了一句,“沒有燈籠呀......”
“有呢!這麼大~的燈籠!”林戚與誇張地比劃了一下,“我吃到過哦!”
小橋立刻跳起來,厲聲反駁,“沒有!絕對沒有!”
“為什麼呢?”林戚與假裝疑惑地看著小橋。
“因為......”小橋剛想說話,就被青嵐拽了拽褲腿,他立刻閉上嘴,乖順地看著地面。
說是揚州生揚州長的人,怎麼會說揚州沒有河?
說是一路被追到這裡,孃親被人拉走了才找到這裡,怎麼會知道城中集市的糖畫兒?
光是這兩個明顯的疑點,就足夠讓人覺得奇怪了。
林戚與招來玉兒,在她耳邊商量了兩句,然後走到溫庭筠旁邊,“我去送送我侄女兒。”她說完便朝門口走去。
快馬加鞭,一路追去,終於在城門口,攔下了魚玄機的馬車。
林戚與三兩步跑了上去,掀開門簾後,看到裡面坐著一個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