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允許的玉兒,附身到陸休的耳邊。
“是的,大人有所不知,玄機道長姓魚,名幼薇,天資聰穎,五歲能讀詩,七歲能作詩,溫大人早年,特意用‘江邊柳’為題,讓玄機道長作詩,玄機道長那時才十歲,就憑著絕頂的才情,驚豔了溫大人,溫大人便收了玄機道長為學生。兩人再次相約時,玄機道長的的詩,也打動了李大人,溫大人和李大人是好友,於是便勸了玄機道長作李大人的妾,進了李府。可是不知為何,玄機道長入了李府之後,頻頻發生天災人禍,李大人無奈之下,就把玄機道長安排在道觀裡,以免災禍,自己也移居揚州。”玉兒這番解釋,讓兩人都不禁有些唏噓,“在外傳是這樣,但是溫大人後來才得知,是李府的主母不喜歡玄機道長,處處為難,還經常家法伺候,李大人不得已才遠離玄機道長。”
“我懂了。”陸休點點頭後,玉兒就乖乖站起身。
陸休在林戚與耳邊輕聲說著,“這個玉兒,其實就是我們的嚮導,以後什麼事兒問她就是了。”
“就你知道。”林戚與沒好氣地搭話,“啥都知道就去寫書啊。”
詩會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但這場詩會里,每個人到底說了什麼,兩人都不在意,他們在意的只有溫庭筠和魚玄機之間的眉目傳情,眼波流轉。
“我怎麼覺得這麼噁心呢。”林戚與多看了幾眼,不禁打了個寒戰。
陸休搖搖頭,喝了口悶酒,“我要是這麼有才華一個人,我手上也不知道多少嫩妹。”
“變態啊!”林戚與嫌惡地斜了他一眼,“神經病!”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低聲討論著,很快,就到了散場時分。
門口,一位高大威猛的男子姍姍來遲,他低調地落座,拍去了衣襬上的風塵,舉手投足之間,都是氣度不凡。
從這個男人一進來,林戚與的眼神就再沒有移開過,這不就是她標準的夢中情人嗎?!
“叮”
即便刺耳,林戚與也完全忽略不計,這硬漢的氣質,明朗的五官,狹長的眼睛,已經足夠讓她忘卻一切了!
陸休看林戚與不動,也不說話了,就順著她直愣愣的眼神看去,“誒誒!口水收一收!你現在是有夫之婦,像什麼樣子!”
林戚與狠狠嚥了口口水,“這個小哥哥,我可!我非常可啊!”她轉頭示意玉兒,“這位是?”
玉兒乖巧地給陸休添了酒,俯身到林戚與耳邊,“這是新上任的河南道節度使,韓喻秋,是溫大人少時的好友。”
“哇塞,同樣是人,好朋友跟好朋友的差別,也太大了吧!”林戚與連連搖頭,“嘖嘖嘖。”
詩會很快結束,韓喻秋一直都是副若有所思,疲憊焦愁的模樣,絲毫不關心詩會上的一切。
而魚玄機,全程也只盯著溫庭筠一個人看,多少人給她暗送秋波,她都全部無視。
“你先走,我去看看。”林戚與小聲示意陸休。
陸休詫異地斜了她一眼,“我不走!你叫我來就來,叫我走就走,我是你的狗?!”他說完,更快一步,搶先走到韓喻秋面前。
韓喻秋正跟溫庭筠寒暄,見陸休和林戚與來了,立刻起身行禮。
“韓大人,遠道而來,辛苦辛苦,看你臉色不好,可是有什麼不適?”陸休笑著問。
“勞陸大人記掛,這次來,正是入夏時節,日上三竿是還微微出汗,入了夜卻還有幾分涼,不免染了風寒。”韓喻秋說著,又喝了口酒。
遠看已經受不了了,近看更加喜歡,隨著韓喻秋喉結滾動,林戚與也跟著臉紅,“請問,韓,韓大人芳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