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有些詫異地看著林戚與,“娘子今天有什麼高興的事兒,笑得都合不攏嘴。”
她輕聲說著,把林戚與摻起,幫她把身上那條鵝黃色的輕薄襦裙整理了一下,“好了娘子,玉兒扶您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門口,陸休已經恭候了許久。
他轉頭,看到一身黃綠相間的林戚與,愣了愣,別過臉,“走吧。”他說完,嘴角不經意悄悄勾起。
豔陽下,院子裡一片繁花似錦,一行人漫步其中,亭臺樓閣,雕樑畫柱,良辰美景盡收眼底。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幾人的耳邊,時不時會想起來自林戚與低聲的慘叫。
“哎喲!哎喲!哎喲!我的媽!”她走兩步就會踩到自己的長裙,“臥槽!”她惱怒地罵著。
“你小聲點,說好別暴露身份。”陸休伸手摟住了她的腰,然後順手拉起她前面的長裙,“再踩就踩爛了。”
兩人的動作,在遠處,乍看就是你儂我儂,如膠似漆的樣子,羨煞了旁人。
兩人繼續往前走著,陸休卻越走越快,一條裙子,硬是被他生生牽成了狗繩!
林戚與惱火地搶過裙襬,“你故意的!”她剛想伸手大人,就看到小橋那頭,緩緩走來一個男人。
男人長相不能說是一般,甚至說還有點醜,還胖,還油膩!
“姨丈,姨娘。”但他的言談舉止,又頗有風度,行禮之後,他笑了笑,紅色的酒糟鼻慫了慫,“二位真是,天作之合,情濃似蜜,侄兒甚是羨慕。”
“啊哈哈哈哈。”林戚與尬笑著點點頭,想開口卻不知怎麼開口,因為她連這個人到底是誰都不知道,這麼老的人自稱侄兒?!她一萬個不願意!
她轉頭朝陸休使了個眼色,沒想到陸休也是一臉尬笑地看著她。
男人看了看兩人,輕咳一聲,笑著繼續,“姨丈,姨娘,原定在丁香園的詩會,已安排到湖心亭,半個時辰後開席。”
陸休聽完,故作嚴肅地點點頭,“好,辛苦侄兒了。”他也學著男人的樣子,微微行了個禮。
“應該的,那,侄兒先告辭了。”男人說完微笑著走開了。
看男人走掉,林戚與歪了歪頭,“詩會?”
一旁的玉兒笑了笑,“娘子又開始調侃了,溫大人的這次詩會,不是您讓辦的嗎?玄機道長方才已經到了。”她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樣,給林戚與使了個眼神。
“啊哈哈哈......”現代人的必備技能,可能就是商業尬笑了,林戚與笑著看向陸休。
陸休也迷惑地看著林戚與,“去看看。”他示意帶頭的玉兒,“你們先退下吧,我和娘子自己轉轉。”
差遣好丫鬟,陸休和林戚與一邊商量著,一邊順著小路漫無目的地走著,“溫大人,玄機道長?誰啊都是?”林戚與皺著眉,看了一眼旁邊獨起一座的小木樓,“走,去坐坐。”她示意陸休。
兩人慢慢拾級而上,不得不感嘆古人的智慧與工藝,整個亭子的做工和裝飾,到現在都是很難復刻的。
二樓是個空曠的開敞式亭子,欄杆邊的書桌,雜亂地放著一篇篇詩文,
陸休拿起一張字跡不那麼狂放的,“梳洗罷獨倚望江,樓,過盡千帆皆不是,斜暉脈上水悠上......”他越讀越磕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