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光洋洋灑灑地鋪陳一路,照得湖面波光明媚。
我睜開眼,便對上河神無限放大的臉。他長相干淨俊俏,隱隱有光澤流動的面板在陽光的照射下,白得晃眼。
不過,和一笑梨渦淺露顛倒眾生的容忌相比,河神還是稍遜一些。
一想起容忌,我悄然從河神的視線中往後移著,“可以不要用盯著獵物的眼神盯著我嗎?”
河神蹙眉,糾正著我的措辭,“你不覺得我看向你珍珠般熠熠生輝的眼眸時,除了愛,別無他物?”
愛?
並非我瞧不起他,即便我這個丟失了三魂六魄之人,都能看出河神冷情寡慾,他竟還天真地同我談“愛”!
“乖乖做我的珍珠,我帶你走出卷宗,如何?”河神蹲在我身前,捧著我的臉頰,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的眼。
他的條件甚是誘人,有他相助,我應當可以順順利利走出卷宗,順帶以虛無界大陸第一個透過古戰場第一關的身份,贏得豐厚神力。
但,我即是我,正如容忌所說,不歸任何人所有。
我搖了搖頭,拒絕了他的提議,“不必了,我並不想做什麼珍珠。至於如何走出卷宗,即便依靠自己的力量,難於上青天,我也會放手一搏。”
“倔強的珍珠,挺迷人的。”河神自動遮蔽了我的拒絕,突然變身成一碩大的河蚌。
他略帶嬌羞地問著我,“我原身如何?你若看著歡喜,就做我的珍珠吧!”
我看著這碩大的河蚌,止不住嚥了咽口水,滿腦子全是河蚌燉湯,爆炒河蚌,清蒸河蚌……
河神見我未答話,又問了一遍,“珍珠,我原身如何?”
“甚好甚好!”我捻了個喚雨訣,將他大半個身軀浸在雨水之中,繼而燃起天雷之火,企圖將他燉掉。
河神歡喜至極,乖乖地臥在水坑之中,由著天雷之火持續灼燒著他的蚌身。
也就半個時辰的功夫,縷縷炊煙升起,鮮美蚌香味四溢,惹得我不停地嚥著口水,以軒轅劍重擊蚌身,“熟了沒?熟了我就要開動了!”
河神突然化成人形,隱隱有光澤流動的肌膚因被天雷之火灼燒過,顯出粉粉的色澤,乍眼一看,像極了東海的胖頭魚,甚是滑稽。
“我視你為掌上明珠,你卻想將我吞食入腹!”河神氣憤地甩著袖子,袖口的流蘇如風中的楊柳,一陣亂顫。
不多時,三兩顆珍珠從他眼中滑落,顆顆晶瑩。
我不由得想起南海鮫人一族,他們亦擅對月流珠,同這河神倒有幾分相似。
等他面色紅暈褪去,他腳下珍珠以堆積如山。
雖然,他哭起來的樣子極美,珍珠從眼眶中緩緩落下的瞬間,萬芳難極他之驚豔絕倫。但我只覺十分好笑,力量滔天的河神,竟被我三言兩語弄得嚎啕大哭。
“哭夠了?”我站起身,輕拍著他腦門,“今兒個我急著闖關,就不奉陪了。”
“站住!”河神通紅的眼眶仍顯出一絲委屈,但他嚴肅的臉色依舊使我為之一震。
下一瞬,他強按著我的胳膊,將我攬入懷中,這樣太過曖昧的姿態非但沒叫我臉紅心跳,反倒勾起了我的食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