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色看了談陌一眼,沒想到談陌真的敢去,不過既然這個小和尚不知天高地厚的吃了熊心豹子膽,那麼他也不會攔著。
他收拾不了這個嘴欠的小和尚,那麼讓他師父來也成!
反正他師父正好在蓮花僧那憋了一肚子氣,這個小和尚又是蓮花僧的師弟,無論是從輩分上,還是實力上來說,他師父都不算以大欺小。
法色念及此,面上再次展露笑容,然後領著談陌前往。
在路上,法色不知是因為什麼心思,和談陌聊著聊著,就說起了自家寺廟的來歷。
靜善和法色來自武承寺。
武承寺,和蓮花寺相距並不遠,哪怕沒有寶船,走水路暢通無阻順風的情況下,只需一日就可抵達。
武承寺修行方式是苦修,講究萬般苦難加諸於身,磨鍊正佛意志。
一開始,武承寺一味追求精神超脫之法,吃的差,穿的差,住的差,哪怕軀體被折磨得遍體鱗傷,傷痕累累,疾病纏身也不在意,宛如自虐一般。越是形容枯槁,越容易被當成是高僧。
不過很快的,這種修行方式就出了問題,傳了不到一百年,就差點導致擁有血脈的武承寺就此消失在靈幻界。
所以,很快的,那時候的武承寺就改了修行方式。
將苦修改成了練武,將神通咒法,全部融入到武道之中。這讓武承寺的僧人一個個都是一副江湖草莽氣質,看起來不像是出家修行之人,但這種修行方式,也為武承寺造就了大量“不拘小節”的高手。
在當時那個年代,沒少傳出武承寺的某個僧人,和某個女人私奔了。又或者哪個大和尚養在外頭的女人因為懷孕了來找這個大和尚,結果發現挺著大肚子來找這個大和尚的不只自己一個。
有的能理解,有的選擇了容忍,當然也有的江湖女豪傑,見此一怒之下拔刀就砍,渾然不顧自己肚裡幾個月大的胎兒。
因為這種事發生的頻率太高,甚至每隔幾天就要這麼來一次,這讓武承寺的歷代住持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畢竟清官都還難斷家務事呢!
就這麼的,到了兩百年前,當時的住持一咬牙,索性將武承寺一分為二。
分為上寺和下寺。
上寺和下寺不分高低,只不過上寺是給一心清修的和尚準備的,而下寺的和尚,往往都是拖家帶口。
又因為下寺的武承寺和尚太過風流,各個都是三妻四妾,有名分的好幾個,沒名分的女人也不少,所以下寺一而再,再而三的擴建。歷經兩百年時間,武承寺的下寺時至今日,已然擴建成了一座縣城,因此又名為下寺縣。
縣中雖有衙門,但哪怕是清廷未崩前,下寺縣的縣衙也只是一個擺設。
治理下寺縣的,不是法律,而是武承寺的戒律和各個大和尚家的家法。無疑,武承寺的住持,在下寺縣的地位,等同於皇帝。
下寺的出現,令人詬病,但也為武承寺提供了充足的血脈弟子,一直繁榮到了今日。
談陌聽完法色出身的武承寺來歷,不免有些目瞪口呆,在他看來已經很誇張,佛門寺廟只是一個空殼的天龍寺,也比不上這武承寺的一半。
“難道除了我之外,這天底下的和尚,沒一個好人?”談陌不由在心底這樣問自己。
然後越想越覺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