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微微睜大眼睛,沒想到艾絲特會如此敏銳地捕捉到它那一絲情緒變化,語氣冷漠地回道:“或許吧。”
艾絲特壓下一根手指,然後又一根:“‘重啟’是一個符號,圓形應當是另一個符號,對應另一種能力,但是我能動用它的力量異常微小,也只能拿來當作隔絕外界探查的手段,封印或者弱化他人的非凡影響。”
“你對這種應用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嗎?”
艾絲特的手指在空氣中虛劃一下,比出了一個圓圈:“封印小五的應該也是對這種力量的應用,小五被固定在沉睡中的虛弱狀態,不斷重複這個過程。這稱得上是‘迴圈’?”
“所以你讓它作用在自身的時候,就能透過讓進入短暫抽離的迴圈,從而規避外界的時間?”
小七點點頭:“還有一種單純的震盪軌跡。”
“這些光點有撕開靈界的本能,只有同時存在於靈界和現實世界,它們才能獲得能影響物質世界的足夠力量。”
艾絲特緩緩解開纏在右手外的繃帶,那些被光點留下的細密裂紋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不過還留下了一道道淡痕,使她的手像是破碎過又被拼起來的瓷器。
不過艾絲特有種預感,再過幾天這些殘留的疤痕也會被她的身體自主消解,不會留下更長久的痕跡。
戴著手套讓艾絲特感到彆扭,她不喜歡那種手部動作被拘束的感覺,會讓她覺得“偷竊”都在變遲鈍。
小七迅速理解了她的意思:“所以你這些傷口好得太慢,是因為殘餘的詛咒力量藉著被撕裂的靈界缺口同時混入了你的真實身體和星靈體。”
艾絲特點點頭:“這是個意外,但也是收穫,這些裂口既然能容納詛咒力量和那虛弱的怨靈,那麼我自己應該也能從中透過。這對我來說是一個新辦法,如果我能讓它們撕裂足夠大的裂縫,我就可以逃進靈界!”
要是克萊恩在,艾絲特肯定會興高采烈地跟他來一句“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這可是能用作保命的逃跑手段,她當然高興。
“不錯,你最好祈禱你沒有用上它的時候。”小七搪塞了兩句。
艾絲特一愣,聽出了小七話裡的嘲諷:“怎麼說?”
“要是連你腦海中那個‘卓婭’都感到棘手的對手,哪個沒有能撕開靈界的能力?”
艾絲特之前的欣喜徹底消散了。
——
休·迪爾查再度來到東區這家謝爾曼最喜歡的酒吧,想要詢問前兩天關於東區異常波動的線索,軍方那位戴黃金面具的男子希望她能幫忙打探相關的情報。
不過今天晚上,燈火明亮的酒吧外安靜得令她毛骨悚然,這讓休心生警惕,沒聽到那些莽漢們的喧鬧聲,令她下意識感到事情不對勁。
身為“治安官”的靈性直覺在瘋狂提醒她這裡有異常,休的手按在她隨身攜帶的三稜刺上,小心翼翼緩步貼近酒吧大門。
說酒吧內一片安靜並不準確,靠近之後,休才聽到裡面傳出來的溫和口琴聲。
那首樂曲她並不陌生,是首挺悠久的魯恩老歌《友誼地久天長》,雖然調子有些差異,但大體上還是一致的,有時候當酒館裡某些人喝高了,他們經常會一起邊唱邊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