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婉婉看到這樣吵鬧的局面,聽著那些中傷尹清悅的話語,心裡別提多痛快了,只是卻不敢明著表露出來,趕緊捂著臉假裝抽泣,肩膀一抽一抽地憋著不笑出聲來。
幾位帶隊老師及工作人員,數度大喝“安靜”,卻仍然壓不住這些亂糟糟、鬧哄哄的學生們。
黃教授面沉如水,深吸一口氣便想要出聲制止,卻被尹清悅在背後輕輕扥了扥他的衣角。
見黃教授轉臉望來,她唇形微動,用只有兩人聽得清的聲音安撫道:
“黃爺爺,我知道你是替我著急生氣,但堵不如疏,這段時間他們的好奇心已經憋得很厲害了,先讓他們釋放一下吧,而且,現在我們兩人誰出聲解釋,都不合適,你說是嗎?”
黃教授聞言仔細看了看尹清悅,確認她並未被現在的場面影響到情緒,才稍微舒展了眉心,緩緩點了點頭。
其實尹清悅說的這些他都清楚,可所謂“關心則亂”,他是擔心尹清悅被那些汙言穢語給傷了心,所以才想要出聲喝止的。
爺倆這邊正說著話呢,人群裡卻已經有人沉不住氣了。
韓子妍聽著周圍的議論,指甲狠狠地掐進掌心,沁出血絲了都不覺得痛。
尤其是她看到自己班上的人,雖然基本都沒參與議論,卻有很多女生的臉上,都是一副看她好戲的神情。
聽著那些議論越說越離譜,看到班上女生譏諷的笑容越來越明顯,韓子妍終於忍不住“嚯”地一下站起身來,滿是不忿地大聲喊道:
“你們不要亂說!在這次比賽之前,逸瑋哥哥,根本就不認識尹姐姐,逸瑋哥哥,也肯定不會是什麼亂七八糟公司的幕後老闆,他們兩個,絕對不可能!你們……”
“小妍,”周逸瑋皺起眉頭,出聲打斷了她,“清者自清,何必解釋?”
“可是,他們越說越難聽……”
韓子妍長得可愛,此時憋著嘴要哭不哭的樣子,讓那些議論的人,覺得自己彷彿真是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情般,不由都訕訕地住了嘴。
人都是有從眾心理的,有人鬧便會更多人跟著起鬨,而此時有一部分人收了聲,於是更多人的吵鬧聲也漸漸低了下去,老師們再出面呵斥一番,說些要紀律處分之類的話,便讓那些挑事的人也不敢再拱火了。
候場室內,終於慢慢地迴歸了平靜。
周逸瑋在這幾分鐘內,已經於心中快速將所有的情形,捋了一遍,覺得若真是引起了誤會,對於周家,特別是尹清悅的聲譽,都會有負面影響。
此時候場室裡的人,雖然是不再開口議論了,但這件事始終還是得給一個明確的交代的,否則負面影響始終還是存在。
他看了眼尹清悅,發現她沒有解釋的意思,心中嘆了口氣,覺得這個事情,還是由他出面說清楚,是最有說服力的。
“這裡很多同學,都不是元都的人,”
周逸瑋收起平時邪魅模樣,面容嚴肅,語氣坦蕩地朗聲道,“所以,對於我們這些世家之間的關係,並不瞭解,加上有心人的引導,起了誤會,也是可以理解的。”
“尹同學的祖父,其實與我的祖父,是舊交,由於各種原因,十多年前失去了聯絡,我祖父一直都對此事耿耿於懷,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再見見老朋友。”
周逸瑋看似說得不緊不慢,實際上,大腦在飛速運轉,儘量把這個故事,給說圓嘍。
“但我在我祖父的書房中,見過尹家爺爺的舊照片,所以賽前走臺的時候,我看到尹同學的樣子,以及聯絡到她的姓,就猜測也許尹同學是我爺爺舊交的孫女……”
…………
稍後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