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同學,我……”
錢婉婉顫抖著身體一開口,話還沒說清楚呢,眼淚先流了下來。
這副柔弱委屈的小白花模樣,令得好些外校的男生們,都露出了不忍的神情。
尹清悅將周圍的情形,都看在眼裡,暗暗挑了挑眉,黃教授也眉頭微皺,但誰也沒再開口催錢婉婉。
錢婉婉抽泣了片刻之後,抬頭看了眼周逸瑋,然後又看看尹清悅,但馬上又像是被驚嚇到了似的,惶恐地低下頭,揪著自己的裙子。
又這麼揪了好幾下,她才用恰好能讓候場室內,絕大部分人能聽清的聲音,哽咽著道:“我錯了,個人賽的決賽那天晚上,我不應該因為嫉妒你和周少的關係好……”
剛說完這句,她便猛地抬起頭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彷彿說漏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般,眼神驚恐地看了看尹清悅和周逸瑋。
然後渾身戰慄、聲音打顫地拼命搖著頭解釋。
“不!不是!我,我說錯了,我不應該把這事說出來,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那麼做,是因為我自己沒能進個人決賽,嫉妒尹同學,所以才而讓小美去弄髒她的服裝的……”
尹清悅和周逸瑋二人神色不動,根本不把錢婉婉這點小手段看在眼裡。
不過,周圍一些不明情況的人,確實因為錢婉婉的這句話,而想多了,開始竊竊私議起來。
“誒,這尹清悅和咱們一樣,都是第一次參加比賽,怎麼就她能籤公司了呢?不會,真的是……”
“應該不會吧?她的比賽,咱們又不是沒看,確實唱得好,被演藝公司看中,也是正常的吧。”
“對啊,雖然人家是第一次比賽,但人家尹清悅是第一名啊,而且她現在在網上都已經有自己的一大批粉絲了,我聽說從她半決賽的時候開始,就已經有好些公司,想找她簽約了……”
“切,你們啊,是不是太單純了?你們仔細想想,尹清悅籤的那什麼,哦,築夢,是新成立的公司,現在唯一明面上的老總,是原來元都這邊飛躍公司的老牌經紀人……”
“誒,我聽說尹清悅第一次來走臺的時候,這周逸瑋就主動搭訕過,而且比賽這幾天,他不也是有事沒事就往尹清悅面前湊嘛?難道說……”
“對對對,會不會另一個出錢的,就是周家這位小少爺,所以才不好出面?”
“哎呦喂,為了美人一擲千金呀!”
“你們腦袋進水了?如果真是周少出的錢,以他這種性格,能不宣告天下?”
“反正我不信!”
“我滴個乖乖,這周逸瑋什麼來頭,能這麼大手筆追女孩?”
“嘿,你們問我就算是問對人了,我和你們說呀……”
於是除了錢婉婉事先威逼利誘安排好的人之外,又加入了一些好事者,在低聲給周圍的人科普元都的這些世家,以及周逸瑋的身份。
這些人說的內容,是這候場室內絕大部分人都關心的事。
所以坐得近的豎著耳朵聽,聽完之後,又複述給稍遠了聽不清的人,一傳十,十傳百,不到三分鐘,幾乎八大校的學生們都知道了,甚至到最後,這版本還升了級,將這元都的幾個世家,給傳得神乎其神。
於是這候場室內,更是如燒開的水般沸騰起來,驚呼感嘆之聲不絕。
但學生們最終仍然分成了兩派,有相信尹清悅實力為她據理力爭的,也有堅信這是一出“世家大少一擲千金追美,暗戀大少不成的苦情少女崩潰報復”的戲碼。
一時間,大家都顧不上老師在場了,越說越激動,甚至直接開始站起來對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