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沐陽身邊,一左一右的想將他攙扶起來。
沐陽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一塊浮板。
他緊緊地抓著吳鵬的,不顧臉上的眼淚鼻涕,仰著頭看著吳鵬急迫地問:
“你說,我推測的,是錯的,是不是?你只是提醒我,那是個巧合,對不對?你說,你告訴!”
吳鵬看著沐陽幾近不惑的年紀,還這麼失態,有些嫌棄地撇開臉。
但吳鵬的語氣還是儘量放緩了,不敢再刺激沐陽:“你先起來,有什麼事,都起來坐好了說。”
沐陽放開了吳鵬,又去抓秦烽:
“你們是怎麼弄到這些東西的,十幾年前的事情,飛躍內部員工知道的,都未必有你們剛才說的那麼詳細……你們,你們是不是,是不是隻是編了這個故事來唬我,好爭取更好的條件?”
他越說,越覺得就應該是這樣,死命地拽著秦烽的胳膊,破涕為笑地道:“對,應該就是這樣,你們是騙我的……我沒有,我沒有害死我爸媽,他們只是碰上了意外……”
說著說著,他又哭起來,語無倫次地說:“不,不對,那份檔案是以照片的形式給我看的,那上面的簽名和印章,就是我父親的,他的印章總是隨身帶著……十多年前我家確實很是拮据了一段時間……”
“他們遭遇車禍的那天,爸爸出門前舉著一個資料夾和我說,給我準備了一份驚喜,等他回來再告訴我……”
沐陽說著說著,放開了秦烽,捂著臉,聲音顫抖地道:“我怎麼之前就沒注意到呢?他的遺物裡,沒有那份資料夾!”
說完這句,他一骨碌爬起來,就往會議室外面衝,被秦烽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你去哪?”
“我不能就讓爸媽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我要去找那姓曾的算賬!”沐陽甩開秦烽的手,回過頭來,對著他嘶吼。
“夠了!”
尹清悅帶著些許內力地厲喝了一聲,震得沐陽一跳,雖然身體還在發抖,可也終於安靜了下來。
他轉過頭,眼中的悲憤仍沒有消散,嘴唇顫抖地看著尹清悅。
短短時間之內,沐陽接收到的資訊量實在太大,這些資訊給他帶來的衝擊,令得他失去了平時的冷靜,現在的他,腦子裡一片混亂。
“你要告曾明耀,你有證據嗎?”尹清悅站起來,一步步逼向沐陽,
“你要找他拼命,你現在的武力強得過他的保鏢,還是你現在的勢力大得過飛躍?你可以說自己爛命一條,大不了與曾明耀同歸於盡,可是你近得了他的身嗎?你死了,對得起你家人的犧牲嗎?”
尹清悅每說一句,沐陽就趔趄著往後退一步。
“逞匹夫之勇,你真是,太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