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們在搜查時,並非一無所獲,”李望生說到這裡,眼中的神情有些複雜,“江戶法力界警視廳,用了一些特殊手段,調取了那個聾啞老頭的記憶……”
他的話說完,祖孫三人的神色也變得有些微妙——只要修真的人都知道,搜尋記憶,如果不是有高深的境界和功法,或者,天生便有這樣的異能,比如尹清悅可以透過接觸來讀取,那麼無論是用何種手段,被調取記憶的人,輕則失憶呆傻,重則喪失生命。
不過,這是倭國自己內部處理案件的手法,他們也不好置喙。
只聽得李望生繼續說道:“原來,那聾啞老人,也不是真的很蠢笨,出於自我保護的直覺,他對那些人,一直隱瞞了自己會讀唇語的事。”
“那些人雖然一直沒有透露過自己的身份,行事也很神秘,可也許是因為哄騙老人去簽字的事很順利,也許是因為覺得老人又聾又啞沒有威脅,所以有時候,他們的談話,並沒有避諱老人。”李望生轉眸看向尹清陌。
尹清陌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不過瞬間也恍然——李望生接下來的話,肯定和自己有關。
果然,李望生接著便說道:“這老人,曾多次‘看’到他們談論某位‘長老’,因為境界高,又十分聰明,所以很得‘夫人’的器重,這麼多年,許多次行動,都是由這個長老策劃實施的。”
尹清陌無意識地轉著左手的尾戒,沉吟道:“這麼說,我當初遇到的那夥黑斗篷,和你追查的,應該是屬於同一個勢力或組織。”
“從目前掌握的情況看來,是的。”李望生頷首。
“這麼說,若非當初的那群人,被趕來的魔法學院教授全殲,也許我早已被他們盯上,或是下手對付我了,”尹清陌冷哼一聲,“他們要來便來,我倒是毫不畏懼!只是……”他看了看妹妹和爺爺,“只是,若因為我,而讓他們追查出妹妹,那我……”
尹清悅淡淡一笑:“你這半桶水功夫的人,都有和他們一戰的信心及勇氣,難道我便會怕了他們不成?”
“我不是說你會怕,只是這股勢力行事詭秘,而且按目前所知,他們勢力頗大,人數也多——
爺爺常年在族裡,族中有大陣保護,族人們的實力亦都不弱;我身邊至少還有馬修和戴蒙,我們三人聯合起來,哪怕打不過,至少也可以全身而退,可是你還是學生……”
“清悅有我。”李望生聲音不大,語氣卻是斬釘截鐵。
尹清陌一碰到和親人,特別是和妹妹有關的事情,就會像個炮仗似的,一點就炸。
聽到李望生的話,他立即恢復了毒舌屬性:“你?你能時時在嬌嬌身邊保護她嗎?執行一個任務好幾個月不見人都有可能的,你拿什麼來保證她的安全?你是會分身術啊?還是準備辭職不幹了,整天跟著我妹妹?”
李望生對於尹清悅的事情,也是寸步不讓,臉色和聲音也冷了幾度,反駁道:“我說能,自然就會為她安排好一切,更會盡我所有的能力,哪怕是用命,也會護她安好……”
“呵,”尹清陌冷笑一聲,“嘴巴上說得天花亂墜,有個屁的用!你……”
“行了!都是為了嬌嬌好,結果硬是給你們兩弄得像內鬥似的。”尹睿纓看到這兩人越說越激動,特別是尹清陌,越說越難聽,他便直接出聲喝止了兩人。
尹清陌憤憤地瞪了李望生一眼,用力地靠回椅背上,扭過頭不說話。
李望生見對方消停了,便轉眸深深望向尹清悅,問道:“清悅,你可信我會護你安全?”聲音裡,透著(只有清悅聽得出的)一絲小委屈。
尹清悅早就在機場領略過這兩人的針尖對麥芒,所以剛才哥哥和李望生爭執的時候,就覺得又頭疼又有些好笑,心道‘原來兩個美男相愛相殺的戲碼竟然會如此莫名其妙,又如此激烈’。
現在李望生這麼一問,令她不由扶額——這兩人的幼稚“遊戲”,能不能不要讓她來做裁判。
“你們都是為了我好,這個我明白,也心領了。”尹清悅乾脆對李望生的問題,不置可否,免得待會哥哥又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