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你到底是誰?!”尹清悅捏了個劍指,對準李望生的眉心,喝問道。
“我是李望生,隸屬夏國某特種部隊,軍銜:少校。”他看著尹清悅清冷嚴峻的神色,知道自己剛才的唐突行為可能令她誤會了什麼,當下也收起逗弄她的心思,認真地回答,順便,也讓她多瞭解一些自己。
尹清悅並未因他的話而放下手,只是又問道:“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何時何地?”
“真正的第一次見面,應該是你滿月,我五歲那年,在尹氏家族大院,你爺爺住的那棟小樓,二樓的嬰兒室內。”李望生一邊回答,一邊暗忖:這丫頭到底誤會了什麼?突然問我這些問題?
“第二次見面呢?”尹清悅追問道。
“第二次便是上個月25日,上縣頂天大山山脈的原始森林內……要不要報座標?”
“不必了。”在她問話的同時,已經用神識細細掃過李望生,卻發現除了隱約縈繞在他身上的浩然正氣之外,再也無法獲取更多的資訊,只是這氣息,確實是他本尊無疑。
‘這個李望生,當真是神秘……唔,既然他前後幾次的說法都沒有出入,那我們之前確實是沒有更多的交集,可,到底為什麼我在河邊一見到他,便會覺得他的聲音和氣息都似曾相識……’腦海中,閃過一段模糊又斷斷續續的對話——“這萬萬年過去……我願替她……您這是何苦……不必……”
“清悅?清悅!”李望生的呼喚,與那腦海中的聲音重疊,令尹清悅猛地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額頭和背後,已經被汗水浸溼。
她揉了揉額角,緩解突如其來的頭痛,再去回想剛才腦海中的對話,卻又毫無印象,‘我一定,是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你沒事吧?怎麼臉色突然變得如此蒼白?”李望生見她半晌不說話,有些著急擔憂地問道。
“我沒事。”尹清悅解除了他的定身咒,上下打量著他好一會,才又開口道:“你今天抽什麼風?搞得我以為你被人冒充了。”
李望生心中苦笑:看來,對這丫頭,還真是急不得。
面上卻是一派正經神色,凝目尹清悅明亮的眸子道:“清悅,你我既然已經是朋友,那麼,我便願意將我最真實的一面呈現於你,之前你看到、瞭解的,只是在戰友前的我,私下的我是怎樣,面對你,我便是怎樣。”
“哦?這麼說,你平時都是這麼對女孩子的咯?”尹清悅不假思索地,便頂了一句回去,可話一出口,便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這話聽起來,怎麼那麼像在吃醋?!她懊惱地別開頭,生怕看到李望生笑話她的表情。
李望生聽到這句話的同時,他的眸子,便突然亮得像有星辰墜入其間,妝點著他眼中浮現的笑意。
只是想到剛才的教訓,他立即微微垂首,不讓尹清悅看到自己的神色,輕聲解釋:“自我母親去世後,在重遇你之前,我從未有異效能近我身邊一臂之距,我更不會主動親近她們,除了場面上的客套話,我從不多言……
那麼多年,我要在大家的面前,都維持著他們希望看到的樣子——冷靜自持的兒子、無所不能的李長官、戰無不勝的李少校……可是,我希望,我在你面前,和在他們面前是不一樣的……”
聽到他提起去世的母親,尹清悅不禁轉過臉來看著他,卻只能見到他微微低垂的頭,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
李望生的話,讓她感到了他的孤寂,這樣的李望生,無端端地,讓她感到心疼。
“咳,那個……嗯,我開玩笑的,”尹清悅不知道怎麼去安慰他,有些前言不搭後語地胡亂說著,“我是說,以後,你有什麼心事,可以和我說……”
“可以嗎?”李望生抬起頭,露出驚喜的表情,臉上的笑容,又像那天在後山草坪時,那麼的純淨燦爛。
尹清悅看著這樣的笑容,又有片刻的失神,發覺自己的失態後,趕緊轉換話題:“唔,你前面是讓我看你手機上的什麼來著?”
……
第二場比賽的結果,尹清悅和“戰”組合,順利進入了最後的決賽,只是尹清悅的名次,稍微被拉低了些,掉到了第三名。
尹清悅站在臺上,看著評委席中,洋洋得意的姚昌貴,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好戲,還沒開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