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滂沱,砸在尹清悅的身上,讓她冷得發抖。
可是,再冷,卻冷不過心——欺騙、背叛、悔恨、絕望,侵蝕著她的心,將她的心,傷得鮮血淋漓。
那些感覺,融入鮮血,再一層層的結痂,慢慢地,重新包裹在心上,化為厚厚的盔甲。
“若我今天能成功逆世,定會找你們‘回報’一二!”她用生命,賭這渺茫的一絲機會,強烈的五彩光芒過後,便是無盡的黑暗……
“尹清悅,你可知罪?你為了一己之私,以區區先天境便敢妄動禁咒,逆轉時空,觸犯了律法,必須受到懲罰!你可有話說?”一道縹緲渾厚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誰?!是誰在說話?我確實痴心錯付,辜負了家人,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為了這樣一個渣滓,而隕落!難道,我拼上性命,也不能改變這個結果嗎?難道,我想為自己掙得一線生機,便是有罪嗎?!’尹清悅苦苦掙扎著,想要發問,想要爭辯,想要怒吼……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將她的境界恢復,送她回去,所有的後果,由我一力擔下便是!”又有一道仿若古琴低迴淺吟般,磁性悅耳的男聲在她身邊響起,這個聲音,如此熟悉,她卻想不起,這是誰。
‘不,你我素不相識,我不願欠你這份恩情,你不必如此,你不必!’尹清悅努力想要說話,卻被推攘著,再度跌入黑暗的深淵……
突然的失重感,令她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重重地喘著氣,盯著學校宿舍的天花板,有些茫然。
“清悅姐,清悅姐?你沒事吧?是不是病了?”耳邊傳來瞿嘉霓關切的詢問,“平時你都比我們早起,今天是怎麼了?我剛才看到你好像在做噩夢,推了你好幾下,你才醒過來。”
尹清悅閉了閉眼睛,抬起手來擦掉額上的汗,轉臉對著瞿嘉霓露出微笑:“嗯,確實是做噩夢了,我沒生病,別擔心。”
瞿嘉霓仔細看了看尹清悅,發現她的臉色確實在慢慢好轉,鬆了一口氣,於是便高興起來:“那你快點起來吧,今天是校區決賽,宿舍裡的其他人都不晨練了,早早地跑去禮堂霸位置呢!”
她舉起雙手,做了個加油的姿勢:“清悅姐,你一定能拿到冠軍的!加油加油!”
這麼一鬧騰,把尹清悅被夢境感染的壞情緒,都打散了,她無奈地笑了笑,起床拿了衣服和盥洗的用品,往浴室走去,身上的衣服被汗溼透了,洗個頭洗個澡,才能有更好的狀態。
她一邊洗漱,一邊努力回憶剛才的夢:‘嗯,夢境的前半段,是我使用逆世咒的事,然後……’
然後呢?發生了什麼?無論她怎麼回憶,都想不起之後的事,可是,她總覺得,自己肯定遺忘了什麼。
她又轉換了思路,開始回憶現實中的經歷:‘我施展禁咒之後,便暈了過去,醒來時,坐在教室裡……在回家的計程車上,我檢查自己的身體有沒有問題,然後發現我施展禁咒,居然沒有受到什麼損失,唔,後來才知道特殊天賦和功德沒了,也知道這是天道的懲罰……可是,我是怎麼知道的?除此之外,一點問題都沒有……可是,沒有問題,才是最大的問題……我在車上,好像還說欠了一個人情,欠了誰的呢?為什麼會欠人情……’
洗漱、更衣完畢,以及步行前往禮堂的路上,尹清悅都在琢磨這個事,瞿嘉霓以為她在考慮待會比賽的事,便也不做聲,只是默默陪伴在她身邊。
“請各位參賽選手,按昨天抽到的號碼,過來領取號牌,然後將這張小的號碼,貼在自己的隨身碟上,交到音響師那裡,大的貼在自己身上。”負責選手秩序的老師,拿著揚聲器,大聲地說道。
老師的話,打斷了尹清悅的思緒,思考無果的她只能暫時將此事先放下,集中精神,準備待會的比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