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時打了個激靈,大眼瞪小眼,難得口徑一致地同時說:“絕對要想辦法阻止發生這種情況!”
“快快快,我們先趕過去,但願此刻他們沒有出狀況!”
……
畢諳和百勝趕到營地的時候,尹清悅正冷著臉與他們的主人面對面站著,像是在對峙一般,氣氛明顯的,有些緊張。
“完了!主人該不會說了做了什麼事,又把這女子惹毛了吧?”兩人心裡同時想。
主人這一世三歲喪母,六歲時被他們找到,這十五年來,對異性都十分冷淡,哪怕是家裡的親戚,也是禮貌而疏離的,那些喜歡主人,向他表白的異性,無一不是鎩羽而歸,所以別說討異性的歡心了,他沒有用冷臉把人嚇哭都不錯了。
就在兩人糾結著怎麼上去圓場的時候,他們的主人終於開口說了一句話。
“李望生。”他說。
“什麼?”尹清悅一頭霧水,眼中的疑惑和迷茫,令她冰冷的神色有了些許溫度。
“李望生,我的名字。”他語氣沒有起伏地重複了一遍,這次加上了“註釋”,看著少女終於破冰的神色,眼底有笑意劃過。
尹清悅習慣性地挑了挑眉,這是什麼神展開,我有問你名字嗎?難道現在的氣氛不是應該幹一架,而是要做自我介紹?
她只是覺得李望生突然自報家門有些突兀,而他的那些手下,則差點把下巴給掉到地上!這是他們嚴格律己的頭兒嗎?軍紀呢?被這大山給吞掉了嗎?
“好吧,”尹清悅淡淡地道,她並不清楚,軍人執行任務時,是不準透露真實姓名的(當然,如果她知道的話,估計第一反應是要去舉報,讓男人吃些苦頭,以報那“一抓”之仇),她想把話題引回正確的方向,“李長官,你……”
“李望生。”他又重複了一遍,眼中閃著堅持,不知為何,他就是不喜歡這少女拿那些疏遠客套的稱呼叫他。
“李望生長官,你……”
“李望生,只叫李望生,或者,叫望生,都可以。”他語氣嚴肅正經,非常有耐心地糾正少女的稱呼,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樣說話,簡直就是赤果果地調戲。
大兵們倒吸一口冷氣:原來你是這樣的長官!你的人設崩了呀!怎麼可以用那麼嚴肅的語氣,說出這麼輕佻的話?能不能把這項技能教給我們?
畢諳抬起髒兮兮的袖子擦眼角,又用同一只袖子擤了擤鼻子後,語氣像個欣慰的長輩般,傳音給百勝感嘆道:“主人終於開竅了……”
百勝沒好氣地傳音打擊他:“你感嘆得太早了,依我看,主人現在根本都還沒弄明白自己為什麼這麼做。”
“姓李的,你有完沒完,別以為頂著一張帥臉,又是軍官,我就不敢揍你!”尹清悅被他三番四次地打斷,又聽到他這一本正經地調戲言語,讓本來已經壓下去的羞惱情緒又爆發了出來,口不擇言地吼了一句。
秦烽四人有些吃驚:雖然這李長官有些糾纏不清,可少主平時不是那麼容易被激怒的人啊,這是怎麼了?
不過,他們四人也覺得李望生的話,是冒犯了尹清悅,因此全都瞪著他,只等尹清悅一聲令下,哪怕對方人多又帶著槍,也會衝上去先揍了這可惡的男人再說。
而那群大兵驚訝過後則是一臉的看熱鬧不嫌事大:居然有女人敢吼“鬼見愁”?!而且看他的表情,居然還沒生氣?簡直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觀,嘿嘿,回去一定要和隊裡其他人好好吹噓一下!他們一定後悔死,沒能參加這次任務!
“嗯?清悅覺得我帥?”李望生此刻,像是大冷天喝了一杯熱茶,暖烘烘的;又像是吃了一塊他最愛的芝士蛋糕,甜滋滋的,總之,突然覺得心情好極了!
營地裡的光線,彷彿感受到了他的心情,忽然間更加明亮了一些。
“……”尹清悅被他抓錯重點的話,一口氣堵得差點咳嗽,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這個男人並沒有外表看上去那麼敏銳,其實是腦子有些問題?
“我和你沒有那麼熟,請不要叫得那麼親熱!”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決定不和腦回路不正常的人糾纏,神色和聲音又恢復了冷淡疏離,“還有,請回答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