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清悅和那群軍人,在回營地的路上,遇到了原本留在營地的三人。
“少……清悅姐,地圖上標註的水源離營地不算遠,你怎麼去了那麼久,我們聽到好像有打鬥的聲音,等了一會後不放心,所以出來找你。”瞿嘉霓看到尹清悅的時候,鬆了一口氣,高興地迎上來,剛說話就看到清悅身後跟著的一群人,連忙改口。
“我沒事,回去再說。”尹清悅不願把剛才丟臉的事情說出來,只是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
三人看看她身後的一群大兵,也不好再問,返回營地的路上都很安靜,那群大兵以為是學生看到他們感到害怕,所以一路不敢說話,也沒放在心上,只有那個被稱為“頭兒”的男人,看著尹清悅的背影若有所思。
……
營地裡的佈置一目瞭然。
搭好的三頂民用帳篷並沒拉緊,可以看到裡面丟在地上的揹包和攤開的睡袋,營地中間有篝火在燃燒,木材不時發出噼啪的輕響。
尹清悅坦蕩地任由大兵們打量營地,對於他們的警惕,她可以理解,只是心裡還在想著,什麼時候能揍那男人一頓,把場子給找回來。
吳鵬有些不爽地瞄了一眼這群不速之客,然後疑惑地看著尹清悅,這一路上,他的好奇心都快要爆棚了。
正在這時,秦烽從另一個方向的一顆大樹上躍下,手中抓著幾隻野山雞,神情有些擔憂焦急,他快速掃了一眼營地,發現尹清悅後,便扔掉山雞,快步走過去抬手扶著她的肩膀,一邊仔細地上下檢視,一邊語氣急切地問:“臉怎麼了?你受傷了?剛才我好像聽到你那個方向有許多人在打鬥,還有細微的槍聲……”
那群軍人的“頭兒”,盯著秦烽扶在尹清悅肩膀上的手,心裡感到有些煩躁,甚至有股衝動,想要把那雙手給砍掉,二十多年沒親近過女性的他,並不理解自己為何會這樣,只是拼命壓制自己心中的這種情緒,可那冰冷銳利的目光彷彿凝成了實質,連尹清悅都感受到了,更何況直接被他盯著的秦烽。
“我沒事。”秦烽突然離她那麼近,讓尹清悅有些皺眉,可一想到秦烽也是擔心她,便沒生氣,只是輕輕地把他的手推開,轉頭淡淡地向同伴解釋道,“我在河邊遇到了這群軍人,他們剛才和一群盜獵者交了手,對我沒有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
“你怎麼知道那是槍聲?”那個男人突然問。
“怎麼?大軍官這是要審問我的人?”沒等秦烽回答,尹清悅一步擋在秦烽的面前,抬起頭,同樣冷冰冰地看著男人,語氣有些嘲諷地反問。
……
“你還記得主人應劫那天的事嗎?”畢諳有些神經質地壓低了聲音問百勝道。
“當然,他之前已經沉睡了萬萬年,那天卻突然醒了過來,什麼也沒交代就撕裂空間走了,嚇得我們急忙追上去。”百勝點頭。
“對,結果追到他的時候,就被他施了噤聲咒,然後看見他親了一個女子,還對此界的天道掌刑說甘願替那女子應劫,那女子身上的氣息有些熟悉,所以我們一直都在猜測那女子會不會就是萬萬年前……”畢諳囉裡囉嗦地在重複當天的事情。
“喂!”百勝受不了畢諳半天說不到重點,打斷他道,“如果你是想和我回憶當初,那麼我就先走了,我可不想因此而被主人按軍規處罰,或者被他直接丟回駐地。”
“別急啊,重頭戲來了,你猜,今天我們在這河邊遇到了誰?”
百勝話也不說,直接往森林裡走去。
“別別別,我告訴你還不成嘛,”畢諳連忙扯著百勝的袖子,搖了搖。
百勝打了個寒顫,甩開畢諳的手,“大老爺們別撒嬌行嗎?快說,再不說我真走了。”
這次畢諳終於老老實實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是說,主人又遇到了那女子?!”百勝吃驚地說。
百勝臉上的表情取悅了畢諳,他得意洋洋地回答道:“當然,我可是狴犴,只要是我見過的人,絕不會把他(她)的氣息弄錯,並且,這次遇到她,她身上的氣息比之前昏睡著的那次,已然變得完整,讓我確定了,她就是萬萬年前的那位,只不過,境界簡直低得離譜。”
“可是,現在顯然主人和她都忘記了以前的事。”百勝沒有理會畢諳的嘚瑟,直接說到了重點。
“嗯?那有什麼,反正隨著他們的境界提高,遲早都會想起來的。”畢諳有些不以為然。
“問題是,今天他們的相遇,實在說不上愉快,萬一在他們達到那個境界前,關係弄得比萬萬年前還要僵,而我們又沒有設法調和,等主人恢復記憶了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