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清悅眼中蓄著淚水,咬著唇用力點了點頭。
“好孩子,”尹睿纓慈愛憐惜地深深看了她一眼,接著便收斂神色,肅然道,“尹氏家族第一百零七代子孫——尹清悅,你可願秉持祖訓,一生以剷除邪佞,匡扶正義為己任?”
“我願!”
“你可能謹記族規,除了對付作惡的妖孽,否則不到萬不得已的境地,絕不擅用符籙咒術對普通人出手?”
“我能!”
尹睿纓從香案上抽出三柱香,手腕翻轉間,香已點燃,雙手舉香與額相平,躬身一禮,恭聲禱告:“太上道祖,諸位先人,憫念垂慈,鑑納祈禱:茲有尹氏家族第一百零五代家主——尹睿纓,立第一百零七代子孫——尹清悅,為少主,並將二十四圖玉書傳與尹清悅。是所至誠禱告相稟,恭望聖慈,俯垂洞鑑。”
“爺爺?!”尹清悅驚疑地叫了一聲,上一世並沒有發生今天的事情,而且,《二十四圖玉書》尹睿纓不是早就傳給她了嗎?
尹睿纓按秩序插好香後,轉身對她解釋道:“之前傳給你的,只是後人謄寫了作為普通傳承,分為兩本,一本記錄修行功法,只要是族內的子弟都可以觀看修習;一本除了功法,還有秘術,也就是我傳給你的那本。”說完又令尹清悅唸了禱文,上了香。
香菸嫋嫋,盤旋於畫前不散,須臾,牆上的畫像突然金光大作,一本玉製的書從畫像上飛了出來。只見那書懸立於半空,書面用遠古文字寫著“二十四圖玉書”。
“清悅,三滴精血!”
此時情況不容得尹清悅多想,只能依言逼出三滴精血,瞬間就被玉書吸了過去,浸進書內不見,然後書中有一道流光閃爍著衝出,直接沒入了尹清悅的眉心。
霎時之間,尹清悅覺得那金光中蘊藏的能量,要把自己的識海都擠爆了!
流光沒入尹清悅識海的剎那,變成了玉書的模樣,飛快地翻著書頁,許多遠古的文字在書頁上顯現,然後又從書中飛出,盤旋在她腦海,接著,迸發出強烈的能量,像熔漿形成的海嘯,咆哮著席捲了尹清悅的識海,令她感覺自己的腦袋要爆炸了!
為了不讓爺爺擔心,她死死咬著牙關沒有痛撥出聲,她憑著強大的毅力,盤腿坐起,努力消化這股能量。
汗水很快將她的衣服溼透,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那股能量在識海中盤桓了不知多久,又往她的四肢百骸奔騰而去。
“這是要剝皮拆骨的節奏嗎……”在失去意識前,她終於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
尹清悅第二天的清晨,在自己的臥室內悠悠醒轉。
看著熟悉的房間佈置發了一會呆,消化了一下昨天發生的一切——先是歌唱比賽新增加的個人賽,讓她和雷陽定下了賭局,再到族內尊長們突然決定立她為少主……一件接一件前世並未發生過的事情,讓她對重生回來始終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和雷陽立賭約這事,尹清悅現在想來多少有些幼稚,但她也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讓雷陽遠離自己的生活,為他們之間的糾葛,徹底畫上句號。
這一世,她想做的,必須做的事情已經太多,不想再在兒女情長上浪費時間和精力,既然那個雨夜裡,她說從此兩清,便是兩清,沒必要對著此時還沒和她發生太多糾葛的雷陽,再浪費任何感情。
但那張符籙的來歷,是一定要徹查的,不光是因為那個“大人物”覬覦了尹氏的功法,還因為這符籙很可能會危及到法力界。
尤其是她現在成為了尹氏少主,更加對剷除這種法力界人人得而誅之的邪術,有著義不容辭的責任。
壓在尹清悅心頭的事情,還包括昨天爺爺的話——看似已經解釋清楚了接她回族內撫養的全部原因,實際上,家族為什麼要搬遷到邕市,為什麼只有回到族內才能保護她安全,這些,爺爺都沒有和她提起,可是聰慧如她,又經歷過磨難、體驗過世情的她,還是猜到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