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清悅跟著尹睿纓進入內室,只見正對著門的牆上掛著一幅太上道祖畫像,兩旁掛著一副對聯,上書“入仕輔明君,在野清妖魔”,鐵畫銀鉤,蒼勁有力。畫像下面擺著一張香案,案上有香爐及淨水、鮮花、供果等。
尹睿纓望著畫像,指了指香案前的蒲墊:“過來跪下。”
她依言跪好。
“清悅,你可還記得剛到族裡時,爺爺和你說過的祖訓?”
“記得,‘尹氏者,若入仕必輔明君,若在野必清妖魔’。”
“嗯,我尹之一姓,在世人傳說中,有三個源流,也包含了不同的民族。可是我們這一支,卻是起源於遠古時期,太上道祖的化身。”尹睿纓躬身對著畫像作了一揖,“太上道祖共有八十一化,其中之一便是帝師,他屢世化身為師,輔佐教誨帝皇,所以有‘入仕必輔明君’的說法。”
“從古自今,大部分不能修真者,被劃為了凡人界;而我們可以修真的這部分人,和妖族、魔族,統稱為法力界;此外還有冥界及傳說中的神仙界。太上道祖有無上神通,經常化為各種身份,維持凡界和法力界的秩序;清除不走正道靠邪術修煉的人、妖、魔等等。”
“太上道祖迴歸神位之前,在世間留下一道化身,即是尹氏先祖,所以他留下的祖訓,便是我族的責任。”
尹睿纓負手而立,側過身,看著尹清悅,“清悅,你可知為何我一定要將你從元都接回族內撫養?”
尹清悅茫然搖了搖頭,前世尹睿纓並未告訴過她原因,她和哥哥的天賦都極高,但只有她被送回了族內給爺爺撫養,她小時候總覺得會不會是因為爸媽更喜歡哥哥,二選一的情況下,就把她送了過來,小時候無數次夢中想念父母哭著醒來的日子,讓她心中多少產生了埋怨,也造成了她對外人日漸冷清的性子。
“我們這一支的尹氏,由於血脈特殊,孕育子嗣頗為艱難,尤其是嫡系,到了我這一代,子嗣中能存活長大的唯有你父親,可惜他的修煉天賦不高,也志不在此,而你哥哥的天賦……極為特殊,非但不能修煉尹氏的功法,甚至還需要壓制……這個以後有機會我再慢慢告訴你。”
尹清悅心裡好奇,但她知道尹睿纓現在不說,那麼哥哥的情況應該都還在族內長輩們的控制之內,而爺爺接下來所要說的事情,一定非常重要,因此她乖巧地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哥哥的事。
尹睿纓看到尹清悅如此懂事,欣慰讚賞地點了點頭,繼續道:“幸而,你的出生,給了我和長老們希望……”
他看著尹清悅,眼神複雜,“你六歲時,回到族內接受潛力測試,當時不但測出你乃不世出的全靈體,而且,你覺醒的本命法器,居然是傳說中太上道祖投身為人時所用的法器!”
“這件事,連太上長老都驚動了,他立即幫你卜了一卦,算到你若在十八歲前動情,會在二十二歲時,有一個生死大劫。”
“那時,太上長老和我以及眾位長老,討論之後決定立即讓你在族中生活,轉學到邕市讀書,便於我們就近保護你,你的爸媽和哥哥雖然十分不捨,但是為了你的安全,他們還是將你留在了這裡……可是因為擔心你,你爸媽輪流請了長假,在這邊暗暗陪伴了你一年,看到你適應的不錯,才安心回去工作。”
尹清悅垂下長睫,遮住了眼中閃爍的水光,原來如此……
“這些話,我們本來是想等到你十七歲再告訴你的,可是今天發生了一些事情,讓我們決定將一些計劃提前,給你多些自保的底牌。”
尹清悅聽得心中一緊,抬頭看著尹睿纓。
“今天下午,守護族人命牌的長老來報,你的命牌先是出現了裂痕,然後又突然迸發出五彩光芒,足足閃耀了一刻鐘,光芒散去之後,之前的裂痕卻神奇地不見了。”
“太上長老得知後,又為你起卦,可是這次,無論用什麼方法,都再也算不出你的任何事情……”
“這也是為何方才你進入藏書樓時,我們立即用神識檢視你,確定你無恙,我們才安心了些。”
“爺爺,我……”尹清悅不知從何說起,咬了咬嘴唇。
尹睿纓卻擺了擺手:“你這孩子從小心思比較重,但秉性十分純良,我知道你今天一定是經歷了什麼,若你現在不願說,爺爺不逼你。”
“我不是不願說,只是,只是不知道從何說起。”
尹睿纓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好,那就等你想好怎麼說了,再告訴爺爺。我和你爸爸媽媽、哥哥,以及族中的太上長老、長老們,求的只是你平安喜樂,其他的,你要學會量力而行,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