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變一下稱呼,就能拉近彼此之間的關係,也能使原本略微有些尷尬的氣氛緩和下來。
“丈人此次來長安,蜀郡那邊的事情都處理好了麼?”
張遠也不想聊這些事情,但二者之間貌似也就這一點共同語言了。
“嗯嗯,按照你說的已經把家族的產業全部變賣了。
家財一部分移到了藍田縣,一部分還在路上,錢幣已經全部熔鑄成銅錠大概有千萬餘斤,金二十萬。”
(西漢一斤差不多相當於現代的半斤。)
張遠聽到這個數量總算是知道什麼叫有錢人。
卓王孫之所以要把銅錢全部熔鑄成銅錠,全都是張遠交代的。
若是還是跟以前那樣的銅錢,重量估計會重上一倍,熔鑄成四四方方的銅錠,適合運輸也適合裝車並且不需要用大量的木箱。
減少的木箱又能夠減輕相當一部分重量。
即便是這樣,卓王孫也沒辦法一次性將這麼龐大的財富運到藍田縣。
“那些工匠都已經到藍田縣了吧?”
除了錢財,張遠最關心的便是卓王孫手底下的人才。
這些人可都是專業的,打鐵跟鑄錢也沒多大區別。
再說卓王孫最開始從事的是冶鐵業,沒有幹加工的事情。
把鐵水灌入模具之中,跟把銅水灌進模具之中的區別就在於銅的熔點更低效率更快。
“都已經到了,那些人阿遠你打算如何分配?”
“弄到長安城是不可能的,我打算讓他們分成兩部分,一部分在藍田縣一部分去往杜縣。
我已經購置了大量房產,稍作改造便能改成冶鐵工坊。”
卓王孫點點頭,也是機緣巧合,二人想幹的事情竟然可以透過這種方式結合到一起。
估摸著桑弘羊一時之間都沒有想到張遠可以妥善安置卓王孫手底下所有的人。
“阿遠你辦事的效率一向如此之快,但是會不會觸怒天子?”
卓王孫還是有些後怕,今天劉徹可以整個徵召令,明天誰又知道會有什麼命令下來。
“自打我做這件事情開始,就決然沒有停下里的理由。
等到陛下看到大漢境內不再因為各種貨幣而混亂,各級官府每年徵收賦稅時也可以直接收取銅錢。
陛下就應當知道我們今日之功。”
張遠著眼的是全天下,而卓王孫則著眼於自己。
好在這個事業不管是對天下百姓還是對經營者而言都是雙贏的局面。
張遠跟卓王孫吃吃喝喝聊聊,很快天就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