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我將藥丸丟進嘴裡,用力嚼了幾下後吞入了腹中,等了一會後沒什麼反應,我正準備開口嘲諷楚天舒的時候,就覺得腦子轟的一聲,強烈的暈眩感襲來,我還沒來得及罵楚天舒這王八蛋拿藥性如此狂暴的給我吃,整個人就失去了意識。
渾渾噩噩的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我在一片漆黑中醒來,晃了晃仍然有些不清醒的腦袋,我開始咒罵起了楚天舒,這老王八蛋不是個好東西啊,他拿來輔助心之試煉的藥丸,裡面應該摻有某種藥性強烈的自白劑,我聽一些老前輩們講過,被注射自白劑的人,會在極短的時間內進入意識崩壞的狀態,所有的心理防禦全部被強行瓦解,以至於別人問什麼自己就回答什麼,自白劑的名稱也由此而來。
自白劑的效果如此顯著,副作用是無法忽視的,它會對人的大腦和神經造成永久性的損傷,所以在國際範圍上已經被禁用了,楚天舒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這種東西,居然敢摻在藥丸裡給人吃,單憑這一點,我他嗎就能和他翻臉,下毒謀害九院掌門,罪名小的了麼。
我意淫了一會楚天舒被我欺負的場景後,心理上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這種滿足感沖淡了我的憤怒,也使得我冷靜了下來,我這才注意到自己正處在一片漆黑的虛無,忍不住心中一愣,這裡又是哪啊?
帶著心中的疑惑,我下意識的就想邁開步子往前走,這想法蹦出來後腳沒有動,整個人倒是向了前方飄出去了一大截,吃了一驚後我才反應過來,原來我現在不是在現實世界裡,而是以靈魂形態飄蕩在自己的意識空間裡。
這個發現使我有點著慌,不明白自己怎麼會被困在自己的意識空間中,難不成楚天舒的藥丸真把老子的大腦給吃壞了?仔細想想後我覺得不可能,自白劑藥性猛不假,但那是對於普通人而言,我做為清軒觀的掌門,體內傳承了雲海真人道師境巔峰的修為,更有得到補完的大巫本源之力傍身,別說吃了一個含有自白劑的藥丸,就算是硬喝一瓶敵敵畏,估計也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我被困在意識空間裡,應該是因為其它的原因才對。
不管是什麼原因,都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死等是沒有出路的,還是得自己尋找線索才行,我環顧了一下四周,在側後方遙遠的地方隱隱有絲白光在閃爍,白光並不強烈,但在這虛無的黑暗之中卻像燈塔般一樣醒目,有了目標就好辦,我操控著靈魂開始向著白光飄去。
飄了一會後,我發現自己的速度十分恆定,不管我想加速還是想減速,實際速度上都沒有什麼變化,我估摸著這個前行速度大概跟大腦的功率有關,靈魂畢竟是思想的一部分,大腦能轉多快,靈魂應該就能走多快,好在我的移動速度並不慢,證明我的大腦還是保持著良好的狀態在運轉,這個發現讓我安心了不少,只要大腦不受傷,那問題就大不到哪裡去,這困住我的黑暗再牛逼,還能比上回秋月榮和萬山重的打鬥更燒腦麼。
黑暗中沒有明確的時間指示,我也不知道飄了多長時間,白光才漸漸在我眼前露出了真容,這團白光直徑約有三米,在兩米五和三米五的範疇內重複收縮擴張著,其實說是一團並不準確,比起團這個單位,白光更應該用片來形容,因為我繞著白光轉了幾圈後,發現它只有橫向,沒有縱深,相比作為一個獨立的存在,反而更像是某種通道的門戶。
不管白光是什麼東西,我都沒多餘的選擇可以考慮,作為這片虛空中唯一的存在,我想找答案就只能進到白光裡面去才行,至於進去後會不會有什麼危險,娘希匹這好歹是老子自己的意識空間,沒道理自己害自己吧。
進入白光之後,我經歷了一陣短暫的失神,再次恢復過來的時候,我意外的發現自己的靈魂具現化成了肉體的模樣,我伸手上下摸了一遍,手掌上傳回來的觸感清晰,足以證明我現在是以實體在存在,這就奇了怪了,從來沒聽說誰能在意識空間裡具現化的,即使是當初我被困在意識空間裡參悟承虛劍神秋月榮和碧落刀君萬山重招式的時候,他們也只是以影象的形勢在重複播放罷了,要知道意識本就是虛無的東西,怎麼可以具現化出一個人的實體呢?
不過事實擺在眼前,再怎麼感覺不可思議,也已經發生了,一直糾結下去也沒什麼用,我打量了一下自己身處的地方,正如我想的一樣,白光是通往這個空間的入口,眼前這個空間和剛才不一樣,整個空間都是白色的,並且十分明亮,有些像是我和呂蟲子初見揚州時的乾元鼎獨立空間,不同的是乾元鼎獨立空間裡的照明來自於乾元鼎本身,而這個空間裡我抬頭找了半天,也沒看到什麼類似光源的東西。
白色空間裡唯一存在的東西,是在遠方的中心矗立著的一座直楞楞的山峰,山峰像是平地上豎著的一根粗壯的石柱一樣,說不出的突兀和不自然,要說不自然也是正常的,這裡本就是我意識空間內幻化出來的地方,哪有規律可言,說實話,哪怕現在我頭頂忽然出現一條逆流的大河我都沒什麼好驚訝的。
作為空間內唯一的存在,我想尋找的答案必是在峰頂無疑,既然確定了目標的位置,那就走唄,這一走走的我叫一個鬱悶啊,感情這具現化出實體也不是什麼好事,還不如之前的靈魂形態,靈魂形態飛的速度快還不累,現在可好,只能一步步的走,耽誤工夫不說,人還累的夠嗆。
好不容易到了山下,又要去爬環繞著山體的陡峭山路,山路狹窄不說,還沒有護欄,一旦腳下失足,就會跌落下去,也不知道在意識空間裡摔下去會不會死,我猶豫了許久才剋制住自己想要嘗試一下的衝動,老老實實的手足並用爬起了山。
正像這座山峰出現在白色空間裡的不合理一樣,峰頂的景象更加不合理,我辛辛苦苦爬上來以後,看到的居然是一片平滑如鏡的石臺,石臺的面積還挺大,正中盤腿坐著一個長髮蓄鬚的俊朗男人,這個突然出現在我意識空間內的男人勾起了我強烈的好奇心,我顧不得爬山的勞累,近乎一路小跑的來到了俊朗男人的面前打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