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蟲子摘掉虎牙,紮了個馬步運氣,喝道,“二階武技,蛇纏,盤身縛!”
他貼地溜出,跑到萬蘭蘭下方,瞅準萬蘭蘭勉強爆發後進入虛弱期的機會暴起發難,整個人貼在萬蘭蘭背後,兩手從萬蘭蘭腋下穿過,鎖住了萬蘭蘭的雙臂,兩條腿一高一低分別纏住了萬蘭蘭的左腿大腿和右腿膝蓋,萬蘭蘭掙不開呂蟲子的鎖縛,速度一停,自然要從空中掉下來,呂蟲子趕忙在空中調整姿勢,讓自己背部著地,免得摔傷了萬蘭蘭。
呂蟲子如今是皮糙肉厚,帶著一個人摔到地上都沒什麼事,倒是地板磚被他砸爛了幾塊,他纏著萬蘭蘭跌下來以後,陸遠也隨著落下,蔣登接下了陸遠,急急檢查了一下,給我打了個沒有大礙的手勢。
我鬆了口氣,看來萬蘭蘭的戰鬥天使形態,是靠犧牲力量換來的速度,這樣一來,雖然可以短時間內穩穩的壓制敵人,卻難以克敵制勝,陸家本就將修習暗勁作為傳承,萬蘭蘭剛才打的那麼猛,也沒有擊穿陸遠的暗勁屏障,所以陸遠看著慘是慘,都是皮肉傷,沒什麼性命之憂。
萬蘭蘭掙扎了幾下,發現沒有效果後就停下了動作,只是憤怒的喊著讓呂蟲子放開她,呂蟲子抱著個大美人開心的不得了,哪管她亂叫,萬蘭蘭無奈,也就慢慢的安靜了下來,正好此時陸遠也在蔣登度氣療傷的幫助下緩了過來,我走到場中間,伸手隔向兩邊,喊道,“墨卿何在。”
墨卿聽我喚他,走到我面前一拱手,回道,“墨卿在此,掌門有何吩咐?”
我盯著他,問道,“昔日我曾聽你師父水一居士,也就是前掌門講過,清軒觀有一秘術,名曰靈魂回溯,你可習得?”
墨卿聽我問話一驚,欲言又止,只好簡單回道,“墨卿習得。”
我點點頭,衝著呂蟲子使了個眼色,讓他放手,這小子一臉不情願,感情還抱出來感覺了,戀戀不捨的才鬆開萬蘭蘭,末了還沒忘趁機揩油,著實讓人哭笑不得,好在萬蘭蘭沒跟他計較,要不然打死他都不虧啊。
我衝萬蘭蘭一抱拳,說道,“萬隊長,陸總管剛才所言,並非作假,至於為何惜春小築只有陸家子弟和天香樓門人屍體,宋凱紅女士眼中絕景會是陸遠在攻擊,都是另有隱情,我張伍可以作證,萬隊長若是不信,張伍有一法,可重現當時情景。”
萬蘭蘭的頭髮從紅色又變回了黑色,解除了戰鬥天使形態,臉上的表情依然抱著懷疑,嬌聲道,“你是何人,有什麼資格做保這件事,你知不知道摻和進天香樓與陸家的爭鬥之內,後果有多麼嚴重。”
也不怪萬蘭蘭懷疑,眼下的我,確實看起來像個路人,萬蘭蘭雖然只是個衛隊長,此刻代表的卻是天香樓,陸遠是陸家大主管,他們兩個的紛爭已經涉及到了兩個頂尖勢力的碰撞,我孤零零的站在這,看起來是有點不怎麼有說服力。
我還沒生氣,墨卿帶來的四個弟子中,年齡最小的丹林聽了卻不樂意,站出來大聲道,“我家掌門如何做不得保,清軒觀位列北泉苑九院之一,墨卿師叔更是得道稱尊的真人,何等尊貴,若不是今日掌門正好身在此處,怕是你們請都請不來!”
萬蘭蘭聽得一愣一愣的,顯然沒想到會有一位來頭這麼大的大佬在此地,我穿著路遠給準備的中山裝,估計萬蘭蘭一直拿我當成陸家子弟了,現在聽丹成這麼一說,好傢伙,北泉苑九院之一的掌門,那是能跟天香樓高層直接對話的人物,她剛準備給我賠禮,又想起旁邊還有一位墨卿真人,一時間手足無措,竟不知怎樣才好。
我站出來是為了解決問題,不是為了刁難萬蘭蘭的,為了化解尷尬趕忙開口說道,“萬隊長,不知者不為錯,不必在意,我剛才說的話,並不是以勢壓人,我清軒觀有一術法,名為靈魂回溯,可以重現一個人不久前所見的景象,可以做為證據。”
靈魂回溯是怎麼回事呢,其實說起來也簡單,這個法術的根本,就是重現人的記憶,人的記憶平時只能用語言訴說,而靈魂回溯,則可以重現記憶中的情景,法術的原理,就是利用靈魂的幻化特質強行具象化出記憶中的景象,不過這種方法的弊端也不少,對靈魂的損傷是其一,更重要的是,靈魂是一個人最內在最脆弱的本質,一旦施術者有歹心或是法術失控,恐怕被施術者重則當場魂飛魄散,輕則也要神智不全。
我講明白靈魂回溯的利弊之後,陸遠立刻表示了反對,說道,“水二掌門萬萬不可,怎能因我陸家紛爭將掌門置於如此險境,水二掌門若有什麼閃失,傾我陸家也難以贖罪啊!若是唯有此法才可證我陸家清白的話,請墨卿真人用我施法便是。”
陸遠說完,墨卿和四位丹字輩弟子也是一拱手,齊聲道,“請掌門三思!”
呂蟲子聽到這個法術如此兇險以後,嬉皮笑臉的表情一掃而空,嚴肅道,“使不得,伍哥,咱們幫到這個地步,也算還了陸家救援之情了,你要真覺得不夠,那我去給墨卿當施法素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