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知這一點的林柯,在對面唸完自己的詩後,旋即也向前踏出一步。
眾人看林柯有了動作,紛紛屏息凝神。
而就在萬眾期待,就在眾人在猜想林柯念出什麼詩句時。
林柯注視著年輕人的眼睛,再度確認:“你確定,要與我為敵?”
年輕人挑了挑眉:“我為何會與螻蟻為敵?碾死即可。”
聽到年輕人的話,林柯反而鬆了一口氣,而後輕聲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不然呢?
自己前世那些文化瑰寶,如果不是用在真正的敵人身上,而是用在一些會洗白、會化敵為友的人身上,那不就浪費了嗎?
想到這裡,林柯緩緩搖了搖頭,輕嘆一聲:“萬家墨面沒蒿萊,敢有歌吟動地哀。”
林柯才說第一句話,眾人就感覺到一種悲慘之氣撲面而來。
身軀彷彿一瞬間沉重了很多。
特別是周圍賤籍的人,剛剛原本就被年輕人的賤籍詩句壓了一頭,現在更是身軀沉重,彷彿下一刻就要倒下。
“好詩,好詩啊!”
與此同時,有人驚呼,並且讚歎。
眾人轉頭望去,卻是同福大酒樓的佟掌櫃在那兒鼓掌。
剛剛做完奶茶,眼瞅著顧客都被吸引過來,他也來看看。
“嘻嘻,你知道好在哪兒嗎你就說?”旁邊有調皮可愛的丫鬟模樣的人調笑道。
“別看不起人。”佟掌櫃當即眼睛一瞪:“‘萬家’代表的是百姓們,‘墨面’狀悲苦之形象,‘蒿萊’代表的應該是破敗荒涼的環境。”
“這第一句詩,代表的應該是很多人,就是咱們這些人的生活狀況吧!一個‘沒’字,融形象與環境為一體,活畫出廣大百姓飢寒交迫,蓬頭垢面,輾轉荒野,出沒蔓草之中的悲慘生活畫面啊!”
“也不知道這小子怎麼當年怎麼過來的。”
想到這裡,佟掌櫃搖了搖頭。
他以為林柯描寫的是自己曾經的生活環境,並以小點大。
“那這第二句呢?”丫鬟旁邊小姐模樣的人看佟掌櫃有些見識,於是止住自己的丫鬟,而後輕聲問:“可有高見?”
“這第二句詩,更有門道。”佟掌櫃嘆了一口氣:“敢有歌吟動地哀,這句詩深入一層寫咱們百姓,特別是賤籍百姓們精神上的哀痛和怨憤。”
“詩言志,歌詠言,百姓生活艱苦,必然要唱出震天動地的哀歌。但在這個時候,卻因橫遭上面的壓抑而鉗口結舌,啞了聲音。”
說到“上面”時,佟掌櫃指了指臺上的年輕人,意欲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