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南堇想問他到底出了什麼事,可在對上那雙紅色瞳仁時,差點沒忍住嗚咽出聲,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我去拜訪一位學者,那個療養院位置比較偏,過去的時候耽誤了一點時間,我應該給你打個電話說一聲的,對不起……”
嘴唇被一根手指按住,季南堇溼漉漉的眼睫很輕地眨了一下,一滴眼淚掉下來,砸在男人冰冷的手背。
粗糙的指腹擦過眼角,季南堇看著紅色瞳孔裡自己的身影,聽見男人用沙啞的嗓音說:“別哭。”
賀之樟從未像此刻這樣覺得自己無能,在看見女孩兒眼淚的那一刻,心口的酸澀如翻湧的海浪。
該說對不起的人明明是他才對!
賀之樟將女孩單薄的身體按進懷裡,聲音艱澀而決然:
“我也不想這樣,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或許他們是對的,我是個怪物,身體裡住著一隻怪獸……”
“不是,才沒有!”
季南堇想推開他,卻被抱的更緊。
明知道應該放她走,在他還有理智的時候,可是他捨不得。
“阿堇,我是不是很自私,騙你跟我結婚,還妄想把你綁在身邊一輩子,或許我應該把你還給你哥……”
“賀之樟!你再說我生氣了!”
季南堇其實已經生氣了,感覺到賀之樟的遲疑,她連忙把人推開,看著他的眼睛問:“你再說一遍,要把我還給誰?”
看著女孩兒通紅的眼睛,賀之樟很心疼。
想故技重施把人抱進懷裡安慰,最後卻只是無力的垂下眼睫。
“我的病……治不好的。”賀之樟艱難開口,聲音裡全是苦澀,“我是個怪物,而且隨時可能會失控,所以……”
所以你應該離我這個怪物遠一點。
可如果沒有了你,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賀之樟!你混蛋!”
季南堇像是氣急了,嘴唇微微發著顫,甚至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這當然只是季南堇的臆想,事實上賀之樟只覺得唇角被羽毛輕輕掃過。
女孩兒卻又兀自心疼起來,撫著被打過的地方泣不成聲:“你吃了我的藥之後明明已經在好轉了,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一定可以治好你……”
賀之樟很明顯的愣了一下。
他想起那些沒有標籤的藥,她拿回來的時候,只說是普通的維生素。
之前唐洛給他開的藥副作用比較大,曾經有一段時間,他甚至需要吸食特殊香菸來充當鎮靜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