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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回 謀滅口胤礽喪天良 圖儲位老八藏禍心 (1 / 2)

胤礽挪了一下椅子,靠近了胤祥,體貼地說道:“這幾個女子都不錯,又與你患難相處,可你待她們未免有點薄情了吧?”

“薄情?我就是要拿她們開心兒,明兒就冊正了紫姑,叫她們再喊‘妾薄命’!”胤祥咬牙笑道:“吳王夫差倒是痴情人,一個西施,一個鄭旦就斷送了他!二爺,你我蒙此奇恥大辱,豈能在這些婆娘手裡再栽筋斗?”

胤礽上下審量胤祥,良久才鄭重說道:“吾弟真乃大丈夫!這一番囹圄之災得大於失!你能如此我真歡喜!有你和你四哥這樣的人,真是朝廷之大幸,胤礽之福!”胤祥道:“大家心裡亮堂,您請放心,四哥還是過去的四貝勒,我還是昔日的十三弟——您有什麼事,盡情吩咐就是了!”

“那好!”胤礽斂了笑容,目中閃著寒光,湊近了胤祥,“知道鄭貴人麼?”胤祥點點頭,用詢問的目光盯著胤礽沒吱聲。胤礽額頭肌肉迅速抽搐了兩下,又道:“知道她為什麼被打到浣衣局麼!”

胤祥從沒見過胤礽這樣鬼火一樣的目光,詫異地搖了搖頭。

“實不相瞞!”胤礽陰狠地咬著牙,說道:“要不是她,我這次廢不了!”

胤祥愕然立起身來,細細回想在熱河狩獵那驚心動魄的幾日,他何等伶俐,立時便明白了“就是因為她”的意思。胤祥煩躁不安地踱了兩步,問道:“二哥,你明白說,要怎樣?”

“要她——”胤礽拖長了聲音,從齒縫裡又迸出一個字:“死!”

胤祥目光霍地一跳:胤禛方才說,胤礽釋放後變了性兒,他還不信,一霎兒工夫就得到了驗證!胤祥額上青筋暴起,繞室一週,倏然問道:“滅口?”

“是!”胤礽眼中滿是殺氣,“這事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胤禩他們知道,終究禍患無窮——連老四也不必叫他知道!”“我也不想知道。”胤祥冷冷說道,“你何必告訴我?”胤礽默想一陣,格格笑道:“我信得過你嘛!送佛還盼你送到西天!這事我苦思數日,若有半絲婦人之仁,非壞事不可。要有半點覬覦東宮之位的人,我也斷不肯託他!”

胤祥被他咄咄逼人的目光掃得打了個寒噤。原本溫柔敦厚的一個人,竟變得如此殘忍絕情——剛剛兒還滿口憐花惜草,說自己“薄情”!胤祥緊皺眉頭盤算許久,突然一笑,說道:“想不到二哥經一番劫難,變得如此英睿果決!”

“形勢逼人,不得不如此。”胤礽卻聽不出話中揶揄的意味,“她如今在浣衣局為奴,生不如死。與其活著兩人一齊完蛋,不如讓她保全體面,我保全身份?十三弟,你須知我連蒼蠅也不肯輕易打死的,這是事出無奈!”

一旦發現自己崇拜尊敬的人原來是個卑汙不堪的小丑,**的身份也就化作糞土。胤祥睨了一眼胤礽,見他兀自蹺足而坐,一臉的悲天憫人相,不由泛起一陣憎惡。許久才拿定了主意,胤祥嘆道:“既然二哥挑明瞭,我也實話實說,這事有傷陰騭啊!浣衣局領事的是我門下,只要捨得用工夫,殺她不難。但眼見你是太子了,將來聖上龍歸大海,焉知你不會再殺我滅口?”

“這——”胤礽被這直透骨髓的話頂得怔住了,突然哈哈大笑,“……說你心直,原來心裡頭也是千門萬戶,別犯傻了,我真能有那一日,要殺的也只是奸臣。連老大、老八,我也視為手足,豈肯為一個浣衣女奴難為你?”胤祥咧著嘴跟著乾笑,說道:“只要你不叫我做七步詩,這點子小事包在兄弟身上了。只是你性急不得,眼下皇上要穩定朝局,調了施世綸回京任戶部尚書,派我和四哥清理刑部,連帶戶部,露頭的大案全都要重新處置,有什麼案查什麼案,這自然也衝著老八——我不能老往暢春園浣衣局跑。皇上今秋要南巡,大約那時你的太子位也復了,必定是你留守北京,我就好便宜行事了,你看怎麼樣?”

胤礽點點頭,呷了一口茶起身道:“那就拜託了。須防老八,他耳目極廣,就連你在家中也得一步一小心。寧可不做,決不能讓他們再抓住把柄。”說罷便走。胤祥笑著送他出了二門,望著胤礽瀟灑的背影,“呸”地啐一口回身便走。

耳房裡隔窗望著的阿蘭不禁一怔,回頭看時,喬姐也正在眺望,正好四目!相對,都避閃開了。

康熙四十八年三月初九,胤礽復位東宮的詔諭重頒天下。一廢一立,恰恰一百七十天。這半年間,大阿哥胤禔翻身落馬一蹶不振,三阿哥如驚弓之鳥,十三阿哥險遭不測,四阿哥胤禛待人處事格外小心,落了個孝悌名聲。受刺激最大的還屬八阿哥胤禩,乍喜乍驚、乍歡乍悲,像打擺子似的,熱時好似坐在蒸籠裡,冷時又像臥在冰凌上,每天與胤禟、胤、胤並王鴻緒、阿靈阿、揆敘一干人日卜鵲噪、夜參星斗,苦苦折騰半年,賠進去一個佟國維,捎帶了一個馬齊,依舊是鏡花水月。朝命一下,大學士溫達、李光地為特簡正使,左都御史穆和倫為副使,率著手持黃鉞節的儀仗隊浩浩蕩蕩來到毓慶宮宣旨,加冠授冊,祭天地、告太廟、拜社稷,熱鬧得如鼎沸之油。八爺府卻像死絕了人一樣冷冷清清,淒涼陰慘。也虧了胤禩和胤禟、胤,尚能咬牙忍疼,強打精神,隨班朝賀,在眾人面前挺直腰板兒裝得若無其事。那胤卻生性裝不來假笑,告了病,在家摔杯打盞,尋太監家僕不是,整日毛板子噼啪山響,打得雞飛狗跳,人人都怕見他。

這日胤把家中長隨統統叫了來,指著院裡一株老檜,說“礙眼”,命人鋸掉。自綽了一把椅子,坐在一旁瞧著。何柱兒從外頭進來,胤沒好氣地問道:“你不在八爺府挺屍,來我這裡有什麼屌事?”

“回十爺話,”何柱兒原瞧準了胤禩穩當太子,自願跳槽去了廉王府,沒想到竟跳進火坑裡,這些日子也似滾油煎心,因見胤擰眉斜眼,賠笑道:“九爺請爺過去呢!八爺、十四爺都在那等著,說請爺過去賞牡丹。”胤一愣,將杯子一摜,拔腳便走。

胤禟府確實在賞牡丹。新從洛陽運來的一色十二個大瓷甕,什麼重樓、疊翠、魏紫、姚黃、二喬、金釵……齊整擺在院裡大合歡樹陰下,有的含苞未放,有的蕊瓣半開,也有的怒放如盌,剛淋了水,鮮靈靈、顫巍巍十分精神。胤禩、胤禟、胤、王鴻緒都穿著便服,搖著扇子細細玩賞。阿靈阿臉色蒼白,坐在廊下石階上發呆。旁邊還有個五十多歲的老頭。胤想了半天才想起是任伯安。胤遠遠見他過來,招手兒笑道:“十哥,老悶在屋裡有什麼趣兒?這是九哥從洛陽弄來的,要分送我們,你也來挑幾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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