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鶴鯉來到了京城最大的藥鋪,藥鋪里人來人往嘈雜喧譁,藍鶴鯉站在一面牆那麼高的藥櫃前面,看著密密麻麻的小格子,覺得當郎中真是太辛苦了,爹爹和瀾兒真是厲害。
“姑娘怎麼又來買藥?”
這聲音既陌生又熟悉,藍鶴鯉轉頭一看,昨夜那位遭遇襲擊的公子就站在她的面前,相比起前一夜在黑暗中的相見,現下這位公子迎光而立,陽光照在他的臉上,五官深邃明朗,睫毛也長長的,投射出一道陰影,看上去更加英俊了。
藍鶴鯉覺得自己心跳的又快了。
“真是太巧了,姑娘是家裡有病人,還是姑娘是個神醫?”
“呃……這個……我……”
藍鶴鯉暗罵自己真是不爭氣,一大早居然結巴了兩回,清清嗓子冷靜了一下說道:
“是家中既有病人又有神醫,公子來這藥鋪,可是身體有恙?”
“我來找郎中,不知姑娘家裡的神醫能否為我引薦?”
“……”
“在下蕭洛,請教姑娘芳名。”
藍鶴鯉帶著蕭洛回家的時候李霜瀾正坐在院子裡研究打傷了封林的那支毒鏢,李霜瀾矇住口鼻,將飛鏢上殘留的毒素用小刀刮下來,放進盤中,盤中滴藥,盤下烤火,將銀針小心的試探進藥水中仔細研究,而封林坐在李霜瀾旁邊,幫她看著爐上的藥罐。
“蓖麻毒和蝮蛇毒,這下毒之人好狠的心腸!”
李霜瀾將這支毒鏢小心的收好,拿下臉上的布巾,鋪開一張紙,一手持筆一手托腮,認真思考,斟酌著用藥。
封林繼續拿著扇子給爐子扇風,偶爾先開藥罐檢視檢視,話也不多說,這兩個人一個靜默著思考用藥,一個安靜的看著藥爐,藍鶴鯉突然覺得這畫面真美,這兩個人有種說不出的和諧。
“咳咳,瀾兒你回來了啊,封公子身體好些了麼?怎麼也過來了?”
李霜瀾拿出一個小箱子說道:“封公子來送診金,一共一千兩銀子,姐姐你先收好。”
“呃……”
李霜瀾見藍鶴鯉只拎著一包白花丹,說好的食材什麼都沒買,但卻帶回個年輕帥氣的公子,不禁笑道:
“所以,我的火鍋呢?”
“姑娘想吃火鍋,還怕沒有麼?”
蕭洛從進了小院就一直站在一旁,雙眼緊盯著李霜瀾,將她的一舉一動都收在眼裡,從驗毒到用藥無不仔細觀察,蕭洛隱隱覺得這次找對了人。
他需要一個醫生,最好是識毒的醫生。
一個月前他還在漠北時,宮裡的楊公公到訪,這楊公公是皇帝身邊的貼身太監總管,一直在御前侍奉,楊公公說他的父皇蕭承啟十分想念他,想要他入京父子小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