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陽看了眼錢婆子一眼,眼中微微有些錯愕,他剛才以為錢婆子得知牛大力每月要花大量的錢抓藥,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將牛大力拋棄。
難道他看錯了?
這錢婆子也是有情有義的後孃?
只是若是真有情有義,為何之前要請神婆誣陷繼子?
“老根,你們是打算拿出銀子給大力治病了?”為了確認一下,王青陽看向牛老根問道。
牛老根神情頗為猶豫,他心底其實不樂意拿錢出來治牛大力的,一個月要花三四兩買藥,一年下來那可是幾十兩,而且,年年都要,這可是藥罐子啊,有這錢,他還不如為牛家培養一個武者。
“這是當然!怎麼說大力也是我兒子?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呢?”錢婆子眼底閃過一絲奸猾。
李香蘭登時欣喜的緊緊握住牛大力的手,“太好了,大力哥,你有救了!”
大丫和二丫也抹去眼淚。
此刻,她們忽然有些不討厭這個奶奶了。
其實,小孩就是這麼簡單,只要對她們好一點點,她們就會很高興。
可牛大力不認為錢婆子會良心突然發現,以他對錢婆子的瞭解,只怕這些話不過是想敷衍王青陽,以及周圍所有村民的藉口而已。
“娘,為什麼奶要救他啊?他死了不是更好?”牛雲茹怨恨的瞪著牛大力。
“小聲點!”張氏看了看四下無人注意她們,頓時小聲道:“你奶這麼做,可不是救他!你想想看,要是他們真從家裡分出去,地裡,家裡的活計誰來幹?”
大房有兩個天賦不錯的孩子,爹孃只會寵著大房家,而他們三房,儘管次子牛永立也算是讀書人,但和大房的次子牛永氣相比,那差得可不是一點半點。
所以,若是牛大力一家真分出去的話,那麼以後家裡的活計只會落在他們三房?
“是啊,若是大丫和二丫真的分出來,那麼我不是少了兩個使喚的小丫頭了嗎?”牛雲茹怔道。
“我怎麼會生出你這個沒眼力勁的傻閨女啊?你現在還能想這個?要是大丫和二丫分出去,以後那兩個丫頭的活計都要你去做!”張氏瞪了這閨女一眼,她就想不通了,她這麼精明的一個人,怎麼就生出這個沒腦子的?
牛雲茹一聽這話,想到要一早清洗髒兮兮的雞棚,她頓時只覺得一陣噁心,“我才不要呢?可奶真會拿三四兩出來給那下人抓藥?”
三四兩可是一筆大數目,一般人家可拿不出這麼多銀子出來。
張氏撇撇嘴,“你奶,我還能不瞭解!?她壓根就沒想過要出那麼一大筆銀子救牛大力,只要牛大力不分家,誰知道咱們有沒有出銀子救牛大力?”
牛雲茹眼底一亮,瞬間想通其中關鍵,只要不分家,那麼以後大丫和二丫兩個賤丫頭就要一直幫她幹活了?
“嘖!連繼子都要打算陷害的後孃,會這麼好心?”孫寡婦抱著臂膀,冷笑道:“牛大嬸,你打什麼主意,別以為我不知道?大力不想拖累你們家,所以才提議分家,可你就是想拖住大力,讓大力最後三四年命給你們牛家幹活,還不想給大力治病!”
“你放屁!”錢婆子怒指道。
“惱怒了?我真為大力不值啊!他快死的人都為你們著想,你們卻還要利用他!只要進了你們家,誰知道你們有沒有出銀子給大力抓藥啊!真沒見過這麼狠的人!”孫寡婦不屑道。
牛老根臉一沉,在錢婆子不同意分家的時候,他突然想通,只要他們關緊門窗過日子,誰知道他們有沒有出錢啊?